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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鹤亭震惊得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怎么,不愿?”
“不是不愿,但……平白无故的,为何要去得罪飞花阁?”
“也是。”方鸿轩直起身,似乎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又变得温和起来,“走,陪本座去看看那些药傀儡。”
迟鹤亭被这一诈一唬弄得神思恍惚,看不透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得走一步看一步,应道:“是。”
方鸿轩似乎得了闲,也不忙走,转转悠悠的,在炼魂殿消磨了一整日。
前山迟迟没有动静,所有的计划与布置仿佛泥牛入海,了无痕迹,没有惊起丁点儿水花。
迟鹤亭的心也随之一点点沉了下去。
顾渺呢?为何还没发出信号?是没有寻到蚀骨香,还是在错综复杂的密室里迷了路?难不成机关的开启方法有误,亦或是……落入了无法脱身的陷阱??
日落西沉。
“时候不早了,本座不如在此用膳,省得折腾。”方鸿轩总算停下了闲逛的脚步,回身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别有深意道,“只是本座不曾想到,今日竟过得如此平静。”
迟鹤亭扯起嘴角,勉强道:“宗主前来,炼魂殿自然不敢出半点岔子。我这就吩咐厨房把晚膳端上来,都是些粗食,比不得宗主平常吃的。”
方鸿轩不置可否,只是淡淡说了句“辛苦”。
忽然门外进来一个提着水桶的洒扫小厮,低着头匆匆忙忙往里走,在迟鹤亭身边绊了一下,洒了小半桶水,顿时慌张地跪倒在地,道:“大人饶命!小的、小的只是天寒冻手,滑了水桶……”
迟鹤亭:“……”
他缓缓捏紧了手里的细竹筒,不解其意。
江无昼为何要在这节骨眼儿上给自己递消息?难不成他那边也出了变故,线人才会以如此冒失的手段把密信筒塞过来?
果不其然,方鸿轩瞥了那哆哆嗦嗦的小厮一眼,道:“抬起头来。”
“宗主饶命……”话音未落,只见小厮猛地抬头,满眼决绝,手里寒光一闪,向前扑来,半点不含糊地朝方鸿轩刺去,竟是一副搏命的架势。
只可惜连片衣角都没摸着,就被方鸿轩轻巧地夺走了刀刃。
迟鹤亭用力咬了下唇,终于想明白了这线人要做什么,将密信筒藏进袖里夹层,故作惊慌道:“来人!有刺客!!!”
没等炼魂殿外侍候着的黑巫冲进来,小厮听见喊声,一口咬碎了置在后牙的毒囊,干脆利落地自尽了。
“是我失察,竟让刺客混了进来,险些伤到了宗主。请宗主责罚!”迟鹤亭迅速半跪下来,恳切道,“如今炼魂殿不甚安稳,稍后还需搜查刺客余党,为安危着想,还请宗主速速离去。”
方鸿轩把玩着手里的那把短刃,旋出了一片蝴蝶般的银翼,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非你之过。”
死无对证,就凭方才那一声喊话,刺客的身份便盖棺定论了。
思及此处,方鸿轩眼底的不悦更深了些。今日的试探毫无收获,迟鹤亭再度叛变到底有几分可能,连自己也无法进一步下定论。
他蹙起眉头,看了眼鹰场的方向,随意点了个黑巫,道:“速去鹰场问上一问,天枢堂有无新消息传来。若有,那便随晚膳一块送来寝宫。”
“是,宗主。”
方鸿轩丢下短刃,整了整微皱的衣袍,带着剩下的黑巫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迟鹤亭微松了口气,也没了做戏的心思,快步走到檐廊角落里,拆开密信一目十行地看毕,慢慢拧起了眉,低声道:“同命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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