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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姑娘琢磨来,琢磨去,觉得不防先下手为强。
新帝方才被紧急叫停,临阵勒马,固然是因为先帝新丧后,荒野马车上,战时行军时,他的行为举止饱受时局所限,并不似凌姑娘那般,
如狼似虎。
还因为新帝觉得,有些事实在有必要讲清楚。
新帝将凌姑娘不知何时放到他身上的两条腿移开,将其人安安稳稳放归到马车上,甚至还帮她整了整衣冠与发丝。
而后侧脸低头,略略扯开玄墨色的衣领,裸露处肩背处的一处伤口:
深入肤理的抓痕,镌刻在新帝结实光洁的肩背处,格外醒目;新鲜渗出的点点珠血,便像是抓奸在床般,容不得眼前人狡辩。
细观两人衣物,新帝身上凌乱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凌姑娘。
秋后算账,新帝指着那伤口问凌姑娘:
“照水,究竟是谁不够冷静?”
“我还以为,是你迫不及待想要一个孩子。”
身体在历经七年的等待后,变得格外敏感且诚实。
方才两人情浓,所有动作皆出本能,不觉有臊。
如今拉开距离,凌姑娘就有些不能直视自己的作为了。她绞着手边的帕子,羞于去看新帝的裸背与红痕,奋力点头又奋力摇头,而后故作冷静道:
“譬如交战,互有伤害,实属正常。我方才以身犯险,便也是替万千追随陛下的将士,试一试中军主帅的底蕴。”
十分的歪理竟也被她当做真理,讲得头头是道。
新帝抽了帕子替她拭血,闻言饶有兴致道:
“试的如何?”
凌照水纵然嘴硬,回想方才,犹觉后劲十足:
“当是......宝刀未老,威猛更胜少年,只不过......”
小试牛刀,浅尝辄止,让人颇有些遗憾。
诚然凌姑娘不会将这般露骨的真心话轻易讲给新帝听,她说的是:
“只不过陛下您经不起激将,实在太过心浮气躁了。”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
“不知道那伙子乌浓奸细有没有探实情报:攻克大将军王,区区美人计足矣。”
新帝闻言哈哈大笑:
“你倒对得住自己血脉中的真传。”
“乌浓公主,你既已堪破我大雍军机,下一步准备如何?”
凌姑娘说得轻巧,新帝故意将那小衣制的帕子从她眼前掠过,将她往万丈深渊里引。
帕子从脸上掠过去,她已然红了双颊倾身吻在了他的唇上。
矜持这种东西,七年前她便没有了。
如今捡起来,倒像是久别重逢一场客套的虚寒温暖。
包袱很重,人却轻飘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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