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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一圈圈扩散,仿佛液体倒入杯中……
「我说你别喝了。」金维里欧斯不赞同地摆手,示意侍者拿走兰诺特的香槟。
二人正站在庆祝会的大厅角落。
大厅内,黑色军装与红色舞裙翩飞,男女双双相拥在一起跳舞。
他们刚从军队会议中抽身赶来。因来不及穿休闲装,金维里欧斯把佩戴军衔的外套脱下,露出里面松散的白衬衫。
金维里欧斯认为庆祝会没必要搞得严肃紧张,还把平时向后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很自然的垂落下来,金色发梢扫在眉上。
深绿色裤子背带随意垂在腰两侧,唯有军靴,与往日相同擦得黑亮。
兰诺特我行我素,依旧军服军帽,佩戴着盾徽勋章,刻板的与庆祝会格格不入。
见金维里欧斯拿走他的香槟,兰诺特冷哼一声,表情低沉。
从其他占领地区借调过来的平民(会讲帝国语的合众国人)穿着统一的马甲,托着点心酒水四处服务。兰诺特没有召唤侍者,也不屑于拿取托盘上倒入杯中的香槟。
他单手拄着银白拐杖倚靠在角落,不听劝告,拿起摆放在桌上的成瓶巴兰酒,自顾自地喝起来。
巴尔城特产的高浓度葡萄酒巴兰,三四瓶的摆放在桌上,兰诺特一人独饮。
金维里欧斯眉心微敛,巴兰度数高,后劲足。见兰诺特这般不要酗酒,已然是面色微醺,眼角飞红。
但他又无法劝阻,因为他清楚知道兰诺特为什么这样做。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迎来下一位同伴?」兰诺特语气嘲讽,望着舞池,「武器损坏,再怎么维修也不比上更新换代。」
淡灰色眼眸望着金维里欧斯,可口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早提醒过红摩了,可是他根本不相信,就让他等着……」
兰诺特的话语停住了。
他握着酒杯,手指收紧。
两个人同时看见从拐角处出现的红摩与以撒。
领袖与斥候有说有笑,紧密相贴,如同舞池中相拥的男女。
兰诺特放下酒杯,在看见红摩往日百般爱护的红色长发变成短发后,嘴角绷直,随后又露出一丝不经察觉的嘲笑。
金维里欧斯走上前去打招呼。
兰诺特依旧站在原地,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下一位斥候到来时,红摩崩溃的模样。
而后,他听见了……红摩克制不住激动的声音。
这与他想象的不一样。
只见右臂袖子空荡荡的红摩,整个人很开心地指着新发型说道:「是领袖……给我剪的。」
随着他的话语,袖管在空中摆动。
「对,是我。」以撒点头承认,又抬手揉了揉红摩的脑袋,露出了长辈夸奖小辈的感慨,「没想到,你还蛮适合短发。」
站在二人面前的金维里欧斯挑眉,但很快收回诧异,表示赞同道:「剪的真不错。」
只有兰诺特依旧距离三人一段距离。他靠着桌子,手指死死地抓紧白色桌布。
兰诺特再次举起酒杯,咽下巴兰酒。
抛弃废旧武器前,还对武器表现出留恋关怀的模样,是在表演给谁看。
——真恶心啊。
——以撒-阿特拉哈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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