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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与阿久见面◎
院中朴质素雅,摆着几口大缸水面上浮着绿色荷叶,生着几支淡粉半开荷花,铺着石子小路,沿路走过有一圆面小石桌,二人在石凳坐下,沈年将手摊开挪到沈岳面前。
“可否帮阿姐瞧瞧我这手上的是中了何种蛊药?”
沈岳闻言本能将头凑过一点来瞧,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咬着一边唇防范的道:“京中有的是名医,阿姐怎问到我头上来了,我哪里会给人瞧病。”
世家公子多养在深院内阁之中识几个字,学些规矩礼仪等着日後寻一户好人家相妻教女才是正路,哪家的公子学行医治病这种歪路子讲出去是要被人家笑话的。
“那位罗县令是阿姐的至交好友,去平卢县赴任後曾给我一封书信,信中说她身中瘴毒是岳弟妙手回春将她医治好的。”
沈年面不改色的张口胡编了一理由,用极低的声音向沈岳说道。
沈岳撇嘴抱怨一句:“这位罗大人,怎何事都向外透露。”
“阿姐又不会将此事向外人将,你可不要因我与罗娘子生怨。”
沈年生怕因她这一句话坏了什麽事,说话时声音不免急了些。
沈岳偏头眼神指向屋中窗边的侧君的身影,擡手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去他屋中取了一盏油灯来仔细瞧了瞧沈年的手。
他紧锁着眉头面露难色道:“这种毒极为金贵一丸百金,控蛊人可随时催动隔着百里之外就可顷刻间让中蛊之人毙命,阿姐就算只沾了一丝这毒也会慢慢在体内滋生,最後和中蛊之人一般模样。”
“这......这药竟如此厉害,”沈年一直没将它当回事,一时後颈渗出片虚汗来,心中琢磨怪不得院中关的那鳏夫一直还喘着气未死,原来阿久是想等着她也中蛊。
“阿弟可能做的出解药?”
沈岳捏着手指骨节沉思片刻:“我倒是可以一试,不过阿姐还是尽早寻到下蛊之人以免哪一日他忽然催动药性。”
沈年起身低头看了看手背,向他点头道谢後往院中回去。
林闻溪脚边搁着一盏纸灯笼,托着脸坐在院门口靠墙擡头望着月亮,见到沈年回来他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灰,握着她的胳膊问:“三娘问的如何,他可医治的了这病?”
“嗯,不过还是得去寻阿久见一面。”
“他如今刚成了婚三娘如何能得见他。”林闻溪边挽着沈年的手往里屋走,边想了想道:“今日兄长说要选一日邀他到府中压一压他的邪性呢,我明日便打发人去传信给兄长让他将日子往前推一推。”
“好。”
进了屋二人沐浴上了榻林闻溪有意换了一身薄纱来,上身粉白的皮肤在纱衣下若隐若现,夏日里的夜晚分外的长,月亮悬在窗前树梢,屋中只点着一只红烛与月光揉在一起勾出他匀称细窄的腰线。
林闻溪心中想着今日若不做些什麽似乎浪费了沈年与他所说的那些话。
这身衣裳还是昨日在婚宴上那些位郎君捂着嘴巴偷偷耳语与他的,他们说男子在榻上若是一直一副样子娘子会厌的,偶尔可放开些脸面不必那般矜持。
“三娘......”林闻溪半伏在榻边拿张薄衾盖着身子,见沈年来了不敢擡眼坐起来缓缓将被角拉下来给她瞧,脸红的像颗熟透了的桃子。
林闻溪低着头瞧见沈年的手,探出手指牵过来贴上他滚烫的脸颊,而後引着她的手划过他的喉结探进前襟之中,沈年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林闻溪出声闷哼了一声。
沈年按着他的肩躺下,他环抱着她伸手摸着她的头发,身体发烫她的吻像是春日的细雨落下让他陷入无边沉溺。
“三娘可喜欢?”林闻溪平息好呼吸坐起来依在沈年後背上,他握上沈年的手接过她手中的衣带从後面帮她系好。
沈年眼眸亮亮的转过脸来捧着他的侧脸柔和亲了亲,“你最好看了。”
“比三娘今日回来的阿弟要好看吗?”
“你怎谁的醋都吃,他可是我阿弟。”
“可三娘又不是先前那人。”
沈年敲了敲他的额头笑:“你怎多心想这些,我心里只念着你,倒是你硬要往我心里塞别人。”
林闻溪盯着沈年的唇间又眷恋不舍的凑了上去,将手从沈年的衣衫中探进去,“今夜还长呢,三娘再陪一陪我好了。”
清早林闻溪下榻侍候沈年穿衣的时候果然困得要命,沈年将自己擦脸的帕子往林闻溪脸上按了按笑道,“叫你昨夜早些睡的。”
林闻溪偏了偏嘴角,敲了一下沈年的肩小声道:“还有人在屋里呢,穿好了快走吧。”
沈年故意作势要往他身上蹭,被林闻溪一扭身子躲开了。
快到午间下值的时候,林闻溪从府中传信过来说是沈季已邀了阿久午後过府中一叙,唤她去一同过去。
沈年被小侍引着进府时,见到林闻溪与阿久丶沈季三人,还有徐府里的几位郎君一起围着方桌饮茶。
林闻溪与阿久互压着眉眼瞪着,阿久瞥见林闻溪脖肩那一丝淡淡微红的暧昧痕迹,气的捏着茶盏手指骨节咯咯作响。
见到沈年迎面过来,阿久咬着後槽牙表情十分痛苦又得意的直直盯着她看了一会,而後捂着自己的额头大声喊叫起来。
沈季起身来扶着他的肩惊了一跳问道:“堂妹夫,你这是忽然怎的了,我着人寻个大夫来给你瞧瞧。”
阿久的演技着实算不上太好,叫一衆人看的眉头七上八下的。
“堂兄是我的头疾犯了,不必请大夫来,给我安排间厢房我歇息就无事了。”
沈季向院中的小侍招了招手,“快些将堂妹夫扶到厢房中歇息。”
阿久唉声连连的被扶着走了,沈年也向衆人道了一声,“兄长的府邸我还未曾来过呢,我自去逛逛。”
沈年说着向沈季和林闻溪二人使了个眼色,沈季点了下头道:“这府中男眷衆多,妹妹在此不熟悉以免冲撞了哪位,还是阿兄引着你前去吧。”
到了一院门前,沈季寻了个借口屏退衆人,给沈年指了指其中一个屋子道:“阿兄替妹妹在此守着,长话短说。”
沈年点了下头快步迈进院中,推开厢房的门,床榻用厚厚的帘子遮着,里面断断续续传出阿久头疼的叫痛声。
“你别装了,是我。”沈年对着帘子里躺着的人,直截了当的开口,“你究竟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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