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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屋里,谢止戈盯着刚才放置录音器的地方已经十分钟没敢眨过眼睛,他相信,如果楚未期现在人是安全的,听到他的录音后就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他,所以他连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敢错过。
突然,趴在他腿边芝麻噌的一下抬起脑袋,谢止戈眼前一个小黑影晃动,就见那枚熟悉的录音器果然再次出现。
纽扣状的录音器掉落在堂屋里的地面上,因为不大不小的冲击力回弹滚动,不等录音器停稳,谢止戈已经眼疾手快地将东西抓住,还没来得及汪汪出声的芝麻立刻用它那双乌溜溜的狗狗眼盯着谢止戈嘤嘤直叫,屁股后的黑尾巴更是差点摇成螺旋桨。
正在院子里打扫那条石板小道的毛豆听到芝麻的动静,立刻抓着爪子里的扫把吱吱地冲进来,就见芝麻一个劲儿拿脑袋蹭着那个人类的裤腿,狗腿讨好的样子不要太明显。
谢止戈丢了一根香蕉和一碗狗粮就把毛豆和芝麻打发到一边凉快,他坐回工作电脑前有些忐忑地点开录音,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动静盖过录音里可能成为线索的任何声音。
“您好,我是楚未期,请问您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
短短不到二十个字,谢止戈反反复复听了不知道多少遍,直到对楚未期说出每个字时的语调都铭刻于心,他才终于松出一口气懒懒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
谢止戈原本绷直的唇角微微勾起:“是个好消息,还有心情管自己家里闯入的陌生人,目前看来这小孩儿还算安全。”
这座小院从昨天晚上起就处于全方位监控之下,不用谢止戈再额外回传消息,录音器出现的那一刻,该知道的相关人员便已经全不知道。
同一时间,录音器里的语音已经被安装在堂屋里的采音设备同步上传,由后方技术人员接手分析。
谢止戈盯着掌心里的录音器发呆,微蹙的眉头说明他在思考什么。
楚未期在他跟的这个绝密项目中的涉密级别较低,所以到目前为止楚未期的失踪事件还是由他全权负责,但是今天监控到这个录音器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事实在过于离奇,恐怕最多下午就会收到任务等级提升并移交处理的消息。
如果他想全程参与这次任务,必须在接到消息前跟楚未期建立有效联系,不然他之后再想听到楚未期的消息恐怕有点难,毕竟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那小孩儿只能用这枚录音器跟他联系。
哦,准确地说楚未期原本想联系是甚至只是一只猴子。
谢止戈趁着自己手里还有权限,当即跟总部报备自己要回复楚未期的话,对面审核通过后,他立刻开始录音。
上一次楚未期是过了十分钟左右回收的这枚录音器,他不能错过这个时间,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
十分钟后,楚未期顺利取回录音器。
车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这么小小的录音器上,他们能不能跟百年前的国家取得联系,就看对方怎么回答。
楚未期的喉结有些紧张地微微滑动,他抬眼看向谢止戈,见对方朝他点头,这才伸出手指点开录音。
“你好,我姓谢,是这次项目专门负责你安保工作的小队队长,这段时间也是我在跟你,很抱歉因为我的疏忽没有保护好你。”
“可以告诉我你现在的具体情况吗?”
语音里传来一阵嘤嘤嘤的狗叫声,楚未期不用想都知道知道是芝麻在撒娇,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眶,对方居然一直在暗中保护他,而他一点也不知道。
牧野闻歌
车外,似乎永远蒙着一层灰的太阳越升越高,天空却依旧乌蒙蒙的,大地上只依稀看得见一点微光,既不是要下雨,也不是要打雷,是绝对死亡区刮来的沙尘暴携着龙卷风吸入大气层的核尘埃大军压境。
谢止戈垂眸扫到光屏上显示的车外景象,他随意打了个响指,车身上无数的金属尖刺立刻化作坚不可摧的壁垒将这辆装甲车包裹得严丝合缝,任由狂风卷起的漫天沙尘在坚固的防护外壳上敲击得劈啪作响,车内依旧是一片祥和。
简短的录音播放完毕,车内立刻陷入一片死寂,阿飞三人意味深长的视线在谢止戈身上扫来扫去,最后三人古怪的眼神在空中相遇。
“录音里的声音和队长的也太像了吧?”阿飞偷偷给苗一和邢恶发消息,要不是阿蓝现在正在审问那两个桃源出来的逃亡者,他都要让阿蓝悄悄查一查是不是他们队长在暗中使坏逗楚未期玩儿。
楚未期半点没发现阿飞三人的小动作,他拿着录音器正要录制回讯联系那位谢队,结果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忽然从他手中将那枚纽扣大小的东西取走。
谢止戈:“今天的六次试验已经满额。”
楚未期据理力争说:“只是传送录音器的话,我觉得还可以再增加至少三次,而且前面有一次传送失败,今天的异能消耗量才勉强过半。”
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楚未期甚至调出阿蓝出去之前留下的检测系统生成的数据:“你看,数据显示我目前身体和精神的疲惫度只有昨天的一半,”他坚定地看向谢止戈,“而且我们不知道对面现在什么状况,最好趁机会尽快跟对方确认规律的沟通方式,之后才能有效利用异能进行物资和消息传送。”
谢止戈的视线看向光屏上的数据,最后又移到楚未期神色坚定的脸上,他沉默片刻叫了声邢恶,邢恶立刻会意起身来给楚未期做日常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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