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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卖给谁,汴京城里这麽多开书画铺子,总有那麽几家特别的店,当然愿意收这幅画。
至於这幅画什麽价格,那谁知道呢?
总之,这幅画转了一大圈,最後还是回到了书画铺子。
这麽一转手,钱和画,都完成自己的使命,画还是那幅画,但不一定是那幅画了。
杜从宜并没有给来宝解释,来宝也不敢再多问,换了话题说:「娘子之前问的宅子,我打听过了,最普通的一进院子偏僻些大约是三千贯,若是二进的院子都在六千贯以上了。这是偏西的,东面的宅子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杜从宜听得沉默,汴京城的房子真是贵,她全部身家加起来买不起一个像样点的院子。只能买城外的院子。
「那再好一些的呢?」
来宝笑着说:「那就上万贯了,别说平头百姓了,就是朝中的相公们也买不起。」
杜从宜听着,心里感慨繁华汴京,庞大的人口基数,不是说说而已。
她憋着劲儿,一直要自己赚钱。
刚回家,就被惠安盯着,惠安见她回来心惊肉跳:「你怎麽又出门了?大娘子让人来叫了一次,我推脱说你有些咳嗽,这会儿大姐儿随周家郎君回家去了。你去大娘子那里行个礼。你记住了,一定要哄的大娘子开心,你的亲事可都在大娘子一念之间!」
杜从宜最不习惯的,其实不是穷困,而是被所有人看作低人一等,被惠安整日指使着去讨好府里的人。
不过府里的人简单,比外面的生意好应付多了。
她知道不去不行,要不然惠安会一直念叨,只好跟着惠安去了正院,杜家的宅子紧凑,穿过院门就到了东厢房门外,继续走进了连廊就是正院,她进了屋子温声问:「大姐姐走了吗?」
冯氏这会儿正和老三杜从珍说话,见她进来的乖巧模样,这两天一点不添乱,也和气问:「惠安说你有些咳嗽,可好些了吗?要不要请个大夫瞧一瞧?」
杜从宜:「我没事,只是天冷,岔了气。」
冯氏叹气:「没事就好,眼看没几天就过年了,可不能出差错了。等过了初二要带你们出去走动,珍姐儿的亲事说不准也要定下了,老爷故交的儿子,知根知底,你爹爹已经和故交约定好了,就等着年後安排了。年後忙完她的事,就轮到你了。你们姐妹之间一定要和和气气,将来守望相助。你虽不是府里出身,既然老爷认下你,那就是你和我们家的缘分。该你的一份嫁妆,我都给你置办好。」
杜从宜还是挺佩服冯氏的,这个世道女人都不容易,她有的是办法让庶子庶女不好过。她这个人其实心善,心里不痛快,但也从不拿捏这些小辈。
「谢母亲。」
杜从珍就坐在旁边炕上做针线,见杜从宜看她,就说;「我只会做针线,不会画花样子,四妹的书画功夫好,能不能给我画几个花样子?」
杜从宜接过她手里的绣品,她的针线真好,竹叶明暗栩栩如生。
「当然可以,三姐等会儿跟我回去,我画给你。」
杜从珍有些不好意思说;「不着急,年後也可以,你好好养身子。看着就单薄。」
冯氏笑着说:「她身量抽条,正是长个子的时候。」
杜从宜陪冯氏坐了会儿就回来了。房间小加上惠安是和她同睡,房间里除了那张床,就是窗前的书案,书案上都是颜料画纸,看起来乱糟糟的。
她唯一坚持的就是不许惠安碰她桌上的东西。
傍晚杜从珍进来找她,见她正在画花样子,笑着说:「我说了不着急。」
杜从珍是梁娘子生的,住在西院。听惠安说梁小娘十分体面,屋子宽敞,摆设也讲究,就连杜从珍衣服首饰比她好得多。不同杜从宜屋子里的简陋,房间里甚至没有一件称得上装饰的摆件。
惠安泡了茶招呼说:「珍姐儿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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