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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许宝铃被傅砚修扯进房中,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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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寒冬,他差点儿没了知觉,这时他来了,他覆盖他,这是长久而温暖的拥抱。
他跟他说了很多话,最後一句是:“你可不能忘了我,知道吗?”
“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我们可是互相取暖过。”他说。
抱着他的他笑了,在他的身体渐渐僵硬之时他感到无比暖和,擡头一看,是阳光,是太阳出来了。
他动动翅膀,他像被他舍弃的外套掉落,他下落的时候看见他朝阳光飞去,一次也没有回头。
怨,怨念,辜负,复仇——傅砚修睁眼醒来。
许宝铃也醒了,昨晚又做了同个噩梦,但在他睁眼的时候忘记了这个噩梦。
他侧躺在床上,眨了三次眼,记起自己是在警理司处,他要起身,谁的胳膊搭在他腰上。
他回头看清了胳膊的主人,“警理司。”声音絮絮清哑。
“许宝铃。”傅砚修瞪着他,收回禁锢他腰的手臂。
许宝铃揉了一下眼睛,问:“你怎麽在这里?”
“是你怎麽会在我这里吧。”傅砚修下床,戏弄地看着他。
然而许宝铃说:“我不知道。”
“……”傅砚修反问,“你不是有梦游症?”
“是的。”
“所以?”
许宝铃歪头,“所以。”
傅砚修看着,这呆子膝盖并拢坐在床上,浅绿色的睡衣,肤若凝脂白胜雪,瞳色是和发色相近的深褐……尤其适合被做成一具样貌美丽的尸首。
“你梦游到我床上了。”傅砚修等着看他的反应。
他没有反应,就“嗯”了声,然後起身下床,纤细的脚踝一晃而过,他再转过身颔首道:“抱歉,给警理司添麻烦了。”
傅砚修:“啧。”
许宝铃擡头说:“我先出去了。”
“给我添了麻烦就这麽一句话?”傅砚修绕到他面前俯看他,眼中全是裹满了报复二字的居心叵测。
傅砚修正要捏住他的下巴,他鞠躬,“警理司,抱歉。”
傅砚修“呵”一声笑,心里气得很,昨晚把他扯进房之後居然没有展开报复。
那时傅砚修将他推倒在床上,双手撑在他两侧,细细地看他的五官,提前做如何把他变成美丽尸首的准备。
许宝铃闭着眼睛,两只手在玩他的浴袍腰带,当成是在做风铃麽。
傅砚修一定是被空气风铃催眠了,先是阖上眼,再握住他下落的手腕,最後抱着熟睡中的他,仿佛重回凛冽的寒冬。
这个可恨的辜负者,傅砚修俯身捉住他的下巴擡起他的头,正要说点狠话,被敲门的小吕打搅。
“警理司!你醒了吗?案子有了新进展!”
“我刚跟杜皓打完电话,跑腿的和许家的人都来了!”
听到“许家”二字,许宝铃眨眼看房门。
“知道了。”傅砚修恨恨地放开了许宝铃的下巴。
“还有一件事,警理司。”小吕含有歉意,“许宝铃好像逃走了。”
“我没有逃走。”许宝铃说。
门外小吕“哦!”一声捂住了嘴巴,连连後退直到撞上墙壁。
屋里,傅砚修对许宝铃说:“你给我添麻烦就是得罪了我,我得从你身上要回来,知道吗?”
“知道了。”许宝铃朝房门走去,傅砚修还没让他走呢,便盯向他背影。
他开了门,走廊里的小吕紧闭眼,他说了“早”,身影慢消失,一次也没有回头。
许宝铃脚步声渐远,小吕张开眼,刚好看到警理司的背影,那身上的黑浴袍松垮得很。
小吕心想这真是吃到大瓜了,警理司和许宝铃果然是有关系的,怎麽也不避避人啊。
半小时後,黑车停在警厅前,小吕先下车,绕过车头给警理司开门。
许宝铃开门下车,望向警厅里,他虽换了常服,但也和平常人穿的服装有所区别,许家是占术风铃世家,按理来说他还得戴铃佩。
傅砚修下了车,隔着车看到许宝铃的後脑勺,白颈下衣领是大气招眼的红。
“宝铃!”妈妈燕黛跑到警厅门口,思念的眼睛心疼他。
许宝铃的布鞋迈上台阶,跟着他的是一只属于傅砚修的锃亮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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