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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这种看法根深蒂固,那段家必然是要走上绝路的。
林听懂了段奶奶的意思,但依旧哄她:“您怎麽可能惹人烦?我就最喜欢听您说话了。”
“你啊!小嘴儿像抹了蜜似的。”
段奶奶也不再深说,笑着捏了把林听的脸蛋,“只是单会说嘴,来往京城这麽多次,总是跑到酒店去住,怎麽就不能来陪我住些日子?”
她这言语就像是位寂寞的老人家,盼着有儿孙能来陪着自己似的。
实际上,她这儿哪儿能缺了人呢?
段家子嗣颇丰,几乎每天都有儿孙来看老人家,或陪她说说话,或陪着吃饭下棋。
不夸张地说,若段奶奶说想要人来留宿,大院里小字辈的都能为了来这儿陪她抢破头。
这样的话,她从没对外人说过,就算是对自家孩子,她也几乎没有明确的表达出喜恶偏好。
这会儿对林听说,便是认可了她。
“我是怕吵着您呀,您若不嫌我吵,我可就要黏着您啦!”林听笑得灿烂,顺势把自己一直拿着的小盒子放到了桌上打开,“对了奶奶,我给您带了个小玩意儿,您瞧瞧。”
红木盒子里用丝绸垫着,是一条用米粒大的羊脂玉珠子串成的眼镜链。
玉料不算贵重,难得的是精巧细致,珠子上间或刻着细致的寿字纹。
这是冯盼花了一个星期点灯熬油做出来的。
为了最大程度的降低重量,珠子做得极小,开孔自然也小,得用最细的线串合,但做出来效果极好,浑然天成几乎看不出是珠串,像是整块玉雕出来的一般。
“是什麽?我瞧瞧。”
段奶奶见过的好东西如过江之鲫,却依旧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她摩挲着玉珠,轻声赞叹:“做这链子的人手可真巧,这米粒儿大的珠子,得费多少心思呢。”
“是我的手工品厂的设计总监亲手做的,”林听说,“眼镜链太重了压脖子,便让她做得更小些。”
段奶奶颇为喜欢,拿过自己的老花镜对林听说:“来,帮我系上。”
“好。”
林听接过眼镜,小心翼翼的把眼镜链挂上。
这东西是真小,挂着也费劲,她差点儿抠坏了指甲。
段奶奶笑眯眯:“以後就不用到处找眼镜了。”
好半晌,林听总算是把眼镜链挂好了,她双手奉上:“弄好了,您试试。”
“嗯。”
段奶奶戴上眼镜,把眼镜链搭在颈後,果然感觉不到什麽重量,玉料触手生温,碰着皮肤也不凉。
“好孩子,你有心了。”
段奶奶摘下眼镜,刚刚好搭在她的胸前。
“您喜欢就好。”
林听笑着,把盒子放到了一旁。
段奶奶颇有兴致的朝林听说:“没什麽事儿吧?来,陪我下盘棋。”
“啊?那您可得让着我点儿,输了我要哭的。”
“不让,输了给你糖吃。”
“嗯……那也行。”
傍晚。
段珺顶着两轮黑眼圈,打着哈欠回到四合院,拖沓着疲惫的脚步去到奶奶的院落。
她今儿一天都有些分神,总盘算着奶奶会和林听说什麽。
她才刚进院门,就听到了屋里传出的奶奶的笑声。
段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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