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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似乎已经跪了有一会儿了,膝盖下面的啤酒瓶已经变成了玻璃碎片,几块大的已经扎进了他的皮肉内,稠密的血染红了一小片水泥地面。
就这么疼,男人也不敢吭声,任由泉冶将小腿死死的压在自己的肩膀上。
一局结束,泉冶抬头看了眼站在一边的顾逸:“几点了?”
“五点了,泉哥。”
点点头,泉冶看向身下的男人,俯身笑道:“四个小时了,卢老板还不还钱吗?”
泉冶是顾逸这辈子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
这么好看的男人却给名为安保公司的行业做一个市场部的主管,顾逸知道,这家安保公司的买卖算不上清白,充其量算是逼人发疯的媒介。
打着安保公司的名义,干一些暴力催收的营生。
可泉冶到底是聪明人,他从来不参与违法的事儿,只是安心的在市场部尽责,在安保公司里做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白面主管’,外出追债这种事他几乎不碰,偶尔碰了,也是有点别的原因。
例如说现在。
追债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要替一个‘警官’办事。
卢老板被他死死压住,头都抬不起来,甚至连挪动身体都做不到,只能像个动物一样弓着背,手掌狠狠地锤击着水泥地面,他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低着头对这个比自己小了近二十岁的年轻人叩头。
“我是真的没有钱了,泉哥,您在宽限几天,就两天,两天行么?”
泉冶抓了抓鼻子,为难道:“不行,借钱的时候特痛快,怎么还钱这么墨迹啊,两天两天,我都给你几个两天了。”
卢总大叫着摇摇头:“真的没有钱了。”
“你赌钱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自己有今天。”泉冶有些烦了:“借贷公司借钱之前都会对你进行资产评估,我们也收到了那份文件,我刚刚看过了,你名下还有点资产,够还得了,怎么着,要钱要命?要钱,我立刻把你送到境外,甭管是诈骗还是器官,总有一样人家看得上,要命的话,就立刻拿出钱来。”
泉冶太了解这些赌徒的心里。
欠钱的时候没有能力还,等有能力还了,他们却不想还了,他们只想用这笔钱再去赌,赌到最后,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赌到死才算完。
久赌必输这四个字,泉冶觉着应该让他们这些人抄一百遍。
卢总还是死扛着不说话。
泉冶看了眼表,时间不多了。
“这样吧。”泉冶拿出手机调转方向让卢总看了一眼:“你名下还有一辆车,先把这辆车卖了应急,明儿一早我要收到尾款,其他的,我们再慢慢说,另外你别想跑,否则付出的就不是一辆车了。”
泉冶脸上仍旧笑着,可眼睛里一点儿笑意都没有,冷的冰人。
卢总很快屁滚尿流的跑出去,连膝盖上的伤都没来及看一眼。
人走了,泉冶松了口气,捂着自己的头叹气,他觉得自己真不适合扮演反派角色,还不如回家看会自己的刑法书。
顾逸看不下去,走过去小心翼翼的说了句:“嗨,您就这么让他走了,他明明手里还有套房子,足够他还了,您让他留一车,有什么用。”
泉冶白了顾逸一眼:“我的目的是要钱,不是要命,懂么?你不怕逼太急了他狗急跳墙啊?回头真出了乱子是你经得起打还是我经得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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