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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安为了赶进度,挑选着年轻力壮、干活麻利的选了几个加入进来。
&esp;&esp;人手多了起来,进度也得到大幅提升。
&esp;&esp;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一条从出村大路上修出的宽敞土路成型,在半道位置,一条分往青沟,更远的一条则是通往盘龙湾。
&esp;&esp;陈安干脆就着人手,花点钱,让陈子谦从队上借来牲口拖那些木头,就这样,或是靠牲口拖,或是靠人工抬,一根根粗大的木头被从山上搬运下来,分往青沟和盘龙湾,削皮后堆放起来晾着。
&esp;&esp;这又花了八天时间。
&esp;&esp;剩下的事儿,交给几个石匠和木匠就行了,给帮忙的人结算了工钱,各自回家。
&esp;&esp;这一转眼,差不多就过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山里冰雪早已经融化,渐渐变得晴暖,只是早晚依旧有些冷。
&esp;&esp;桃树、李子树、杏树的枝头上开满了花,有了它们的点缀,原本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的山村,也一下子多了不少生气。
&esp;&esp;按照以往,生产队上早已经敲钟,召集人手,开始往田地里搬运农肥,进行耕种准备,而今年到了现在,依然没有动静。
&esp;&esp;杨连德不干队长的事儿一直没有定性,他也完全是一副摆烂的状态,啥事儿不管,都不怎么串门了。
&esp;&esp;陈安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手臂、肩膀上的伤口早已经结痂,后背上的两处伤比较轻,结痂已经脱落,只留下些许红痕。
&esp;&esp;一家子帮忙在青沟打理了几天建房场地,帮忙搬运一下石头、泥土之类的事情,忙了不过三天时间,天气却又突然阴了下来,下起蒙蒙细雨,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冬季。
&esp;&esp;每年春季和秋季,总会有这么一段日子,连着下上好几天小雨。
&esp;&esp;有雨水沾湿,石头也变得湿滑,容易抓不稳,不好摆弄,还容易伤人,建房的事情不得不暂时停下来。
&esp;&esp;两天小雨过后,小雨停了,太阳还是被云雾半遮半掩地覆盖着,就在这天下午,一家子在屋子里,听到大村子里传来的召集钟声。
&esp;&esp;没有过多停留,一家老小全都跟着出门,到了皂角树才看到,是公社来人了。
&esp;&esp;当个队长也不错
&esp;&esp;很意外,这次没有看到公社的唐书记。
&esp;&esp;和社长杜春明一起领头来的,是另一个文质彬彬的陌生面孔,带着一副厚重的眼镜,年纪不大,三十岁左右。
&esp;&esp;陈安一家子没有多说多问,和以往一样,在场子西边几棵柿子树根脚堆放的乱石边,选着干燥的的石块坐下。
&esp;&esp;村子里的人稀稀拉拉地从各处走来,上年纪的凑在一起抽旱烟,妇女们说着家常,小孩子在场子上追逐打闹着,年轻男女也找着玩伴在一起说说笑笑。
&esp;&esp;三三两两,拖拖拉拉。
&esp;&esp;等了十多分钟,场子上的人聚集得差不多,见各处再没有人来,杜春明站到皂角树下的石块上,先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说话了,都靠拢过来!”
&esp;&esp;分散在各处的人不紧不慢地朝着皂角树走来,聚拢在大皂角树前方的空地上,等了一会儿,说话声音才渐渐小了下来。
&esp;&esp;但也只是聚拢了一些,可没什么队形,仍然站得稀稀拉拉,窃窃私语声不断,一个个懒洋洋的。
&esp;&esp;这样的情况,杜春明应该见过不少,并不觉得奇怪,他也就没再多管什么:“今天过来,主要是有几件事要说一下。
&esp;&esp;年初二的时候,大家应该都晓得,你们村的保管员赵昌富被打了,他儿子赵中玉也是使用火枪打人的时候炸膛,把自己指头弄断,眼睛弄瞎。
&esp;&esp;当时,石河子生产队的队长杨连德带着人将人送到医院,也到公社说明了情况。
&esp;&esp;公社嘞,已经来过人,询问过当事人,也走访过不少老乡家。
&esp;&esp;现在事情做出定性,赵昌富以各种理由克扣刁难乡大家伙,并利用保管员的身份,中饱私囊,严重侵害了乡亲们的利益,而且,还做出了糟蹋女知青的事情,所行所做的事情非常恶劣,影响极坏,已经被批捕。
&esp;&esp;他的儿子,平时在队上也是嚣张跋扈,行为不检点,并有两次开枪试图伤人,如今眼瞎,也是他咎由自取,同样影响恶劣,也已经移交相关部门处理。
&esp;&esp;再有,队长杨连德,主动承认在当队长的这段时间里,也有不少不当行为,念在他主动坦白,并愿意交出这些年私吞和收受的财物的份上,撤掉队长职务,并作警告处理,向乡亲们道歉。”
&esp;&esp;公社来人,大部分都猜到,肯定是为赵昌富一家子的事情来的。
&esp;&esp;但却没有想到,杨连德会是因为这种事情而不当队长。
&esp;&esp;但转念一想,身为生产队的一把手,他没有瞎搞,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赵昌富一家也不可能如此,这就不是一個人能随便做的事情,肯定也是串通得了好处的。
&esp;&esp;关乎一年辛苦所赚的血汗,缺吃缺喝的年头,最恼火的就是这种事情。
&esp;&esp;议论声渐渐沸腾起来,村民的火气越来越大,有脾气比较暴躁的,当场就将缩在人群最后面,大气不吭的杨连德拖拽出来,怒骂声一下子朝他涌了过去,被人推来搡去,还有不断的口水。
&esp;&esp;在杨连德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也已经想到自己会很难下台。
&esp;&esp;只是,见识了赵昌富一家被收拾的样子,这点事情又算得了什么,他只能忍受着,连连给人赔不是,属实担心自己以后也会被收拾。
&esp;&esp;可以肯定的是,以后愿意搭理他的人,估计也不会多了。
&esp;&esp;但终究上了些年纪,看在他愿意认错,当队长的时候,也确实为大家做了些事情,并愿意将东西交出来的份上,好歹没有遭到拳打脚踢。喧闹了一阵,事情也就渐渐平缓下来,
&esp;&esp;这要是换在前些年,被打死都正常。
&esp;&esp;“安静…安静…”
&esp;&esp;眼看闹得差不多了,杜春明再次开口让大家不说话,他才又接着说道:“现在队上保管员和队长空缺,农事在即,总需要人站出来主持生产工作,所以嘞,我们今天来,还有个事情,就是主持推选队长和保管员的事。
&esp;&esp;接下来,我们也不提名,会到队上公房里等起,大家进来,推选你们认为合适当队长和保管员的人。我们会一个个点名,叫到名字的再进来。”
&esp;&esp;事情说完,杜春明领着同来的几个人,去了场子旁边的公房。
&esp;&esp;一众人议论纷纷,开始商量着人选。
&esp;&esp;陈安也在思考这个问题。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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