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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突之后被押着的几个人,或作护卫打扮,或作大夫打扮,或作百姓打扮,不一而论。
这是怎么回事?
长定公主为何会把这些人押进来?他们与丛山县疫情有什么关联?
郑吉没有故弄玄虚的心情,直接指着屈突说道:“顾大人,这是你得信的仆从吧?他一直在勾连着另外两个镇的百姓、大夫,意图制造丛山县大疫吧?”
什么?
刘逢源倏地扭头看向顾砚,先是觉得难以置信,下一刻便恨不得自己双耳皆聋。
这个事情……这个事情是他这个小小的县令能听到的吗?
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感觉项上人头要不保了。
顾砚神色冷硬,并没有说话。
他很清楚,现在不是承认或者否认的问题,屈突被绑了进来,就证明长定公主知道其暗中做的事情。
他忽然明白了那一千长定率士兵在短短几天到底做了什么——丛山县并不大,只要锁定目标,就能查到许多。
长定公主缘何就锁定了淮南道观察使府,这也无须探究。
但是他没有忘记,他们一直在讨论的是端安、两个镇的疫病,这与屈突有何关系?
总不会,这两镇的疫病与屈突有关吧?他并没有下过这样的指令!
但是郑吉打破了他的侥幸之心,冷冷道:“顾大人,您是不是以为在另外两个镇上的疫病是可控的?疫病是您手中的棋,你让它起就起,让它灭就灭?”
郑吉平静的神色略变,眼中已燃起怒火:“你却忘记了,人命关天!这个人真是你所能够信任的吗?他真的就是唯你之言是听?”
这一下,顾砚终于忍不住了:“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本殿的意思就是,你身边这个得信的仆从罪大恶极!除了另外两个镇上,他还在端安、角宁这两个镇做了手脚,这两个地方的疫病真是他弄出来的!”
顾砚不可置信地看着屈突,见到对方没有了往日的恭敬慎垂,反而有种说不出违和的平静。
对郑吉的话,他已经信了九分。
可是,在前来丛山县之前,屈突还那么忧心忡忡,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劝阻他勿冒险前来。
言犹在耳,难道这些都是假是吗?
不对,这肯定不是假!
屈突跟在他身边几十年,为人如何、性情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可能是假的!
没有他的指令,屈突不可能在端安、角宁两镇妄为!
郑吉能猜到顾砚内心在想什么,她也不废话,只朝押着屈突的程向雅使了个眼色。
随即,就见到程向雅一手捏着屈突的下巴,一手在其脸上摸索着。
或许察觉到了程向雅要做什么,先前一直不声不响的屈突拼命挣扎起来,想挣脱程向雅的桎梏。
可是,程向雅的力量怎是他一个仆从能够抵挡的?
程向雅屈膝压着他,大手捏着他的下巴,他连声音都不出来,身子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扭曲着,无声嘶吼着,有种骇然的诡异感。
随着“嘶啦”一声响,屈突所有的动作蓦然停了下来。
程向雅的手中,赫然拿着一张栩栩如生的脸皮!
再一看屈突,已经完完全全变了一个样子!
变成了一个顾砚完完全全不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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