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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心予的笑勾得董谨只差流口水。他一双半眯放光的眼睛,自打见了陆心予,就没离开过她身上。他本就是个荒淫无度之人,成日里最爱流连烟花之地,但凡能瞧得上眼,就没有能逃出他魔爪的。
“小美人,你不光聪明,还能知晓爷的靠山是谁,果真不一般。不过我也不怕你们谁说出去,那个李贞娘是爷设计来的。只不过,玩儿过也就那么一回事,滋味也没想的那么好。可小心肝儿你就不一样了,爷光看着就想一亲芳泽、好好疼爱。
陆心予笑意更深。“可惜,杀人偿命,你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说出来怕你不信,爷还真没当回事过,一条贱命而已。小美人儿,你不知朝中局势,我舅父可是在皇上面前也能说得上话的。小美人儿,跟着爷,只有你的好处。”他伸手去摸陆心予的脸。
陆心予躲开那只让她恶心的手。她看着外面,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想着自己的人也快到了。
不过她还想要从这人口中撬些实话。“你不过看中了人家娘子的美貌,就弄得人家家破人亡,夜里都不会做噩梦吗?不怕李贞娘的魂魄来寻你报仇?”
董谨得意得很,毫无顾忌。“爷说过,不过一条贱命而已。爷想要的人,没有弄不来的。她若真敢来,我就再让她死一次,死得透透的。”
陆心予对他如此轻视人命之举,恨不能现下将他就地正法。她眸中泛起冷意。“董公子果真神通广大、有擎天架海的本事。杀人这种事都能说易如反掌、轻而易举。”
董谨听出她话中嘲讽之意,不禁有些恼羞成怒。“爷给你脸你就接着,阴阳怪气惹爷不高兴。小心爷一会儿下手重伤了你。到时候也别说爷不懂怜香惜玉。”
他冲着下人吩咐:“将人给我带回屋里,其他的你们自己解决。”
陆心予眯了眯眼,既是自作孽,那便不必活。
跟着的两个捕快战战兢兢拔剑,做背水一战。
“全部退下!”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来人五十岁上下,浓眉大眼、身姿挺拔。唯身上戾气甚重。
陆心予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刑部尚书张实林。
张大人直奔主座,一撩衣袍坐在椅子上。
董谨规规矩矩冲着他躬身喊了声“舅父”。
张大人“嗯”了一声,而后冷声问:“生何事?”
不待众人回话,陆心予踱步上前。“张大人,董谨几日前杀害一妇人,名唤李贞娘。京兆府来拿人,他意图反抗。不知张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张实林此时方看见陆心予,他心中猛的一惊忙起身抱拳笑道:“原来是陆将军,老夫失礼了,还望将军莫怪。”
“张大人客气,你我同为正二品,不必如此。”她口中客套,语气却没有恭敬。
董谨见自家舅父竟与个女子施礼,心中略有忐忑。他脑子不停转着,陆将军陆将军,莫不是护国公之女,楚渊第一女将军陆心予?难怪这一身胆气。
张实林赔笑。“陆将军有所不知,我这外甥虽平日里调皮顽劣了些,却也不敢做出这等作奸犯科之事,怕是误会一场。”
陆心予早已料到,她讥诮道:“张大人高居刑部尚书一职,不知断案时,是否亦如此宅心仁厚。若真如此,是我楚渊之幸啊。”
“你!”张实林何曾受过这般嘲讽,奈何眼前人,不到万不得已,他还真不敢开罪。他压下心中怒气。“陆将军既说是董谨杀了人,可有人证?”
陆心予拿出文书递给他。“若没有,我怎敢上门拿人?且刚刚他自己已承认,这么多耳朵听着呢。”
她漠视着颤颤巍巍拉着张实林衣袖的董谨。“张大人看清了?看清了我可要将人走带了。”
张实林气息略重。“此事疑点甚多,且我主掌刑部,任何案子老夫都有权亲审,待老夫看过卷宗,若真是董谨之过,老夫有必定不会包庇。”
陆心予面色不善。“不必。张大人该懂避嫌才是。他是你至亲之人,此案自该按规矩办。若有结果,本将军自会差人知会张大人。”
董谨此时再看不懂形势那他真是傻到家。“舅父,我是冤枉的!他们冤枉我!我没有杀人!您要相信我!”
陆心予可不是个好应付的主儿,若是落在她手里,恐凶多吉少。
张实林看着他吓得抖的模样不禁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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