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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出殡 你为什麽和他抱在一起（第2页）

箭镞破空，纪龄的乌纱帽应声落地，乌发凌乱披在肩头。

赵洵收箭，纪龄身形一晃，拿起箭簇上的字条，看完後向後跌倒，被几人架住。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幼帝乃庆王和杜太後之子。”

赵洵残忍地戳破他最後的幻想，“你要匡扶的社稷，要侍奉的幼主，从头到脚和正统天意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纪龄怒骂，揉碎字条，手指颤抖指向他：“胡言乱语！赵洵，你污蔑陛下，诋毁太後，其罪当诛！”

事关幼帝身份，朝臣宁可错认也绝不允许天下人看皇家笑话。

赵洵不慌不忙，击溃他的心志後，再请出云瑛。

杜太後称她针法失误，耽误救治。

云瑛站在城墙下，身影单薄凛然，令人肃然。

“太後怀疑我背後之人是晋阳郡王。我深受郡王恩惠，不想牵连他，只好假死揽下所有罪责，可终究仍累及裴氏声誉。好在我将用给先帝的药方和针法全都记录在册，太医院亦有抄录，诸位尽可以查验。

纪龄派人传唤太医，赵洵不信他，双方各自传来六位医者，其中包括涂城的张老太医。

“药方和针法没有问题。”

朝中风向骤然转变，不必再战，胜负已分。

原先还在宫墙上怒骂的文臣缩起脖子，眼神意味不明。

一边是混淆血统的皇帝，毒杀先帝的太後和蜀王，一边是举兵清君侧的郑王父子，相顾无言之际，宫中传来蜀王身亡的消息。

郭易自宫中而来，狼狈下马，双手高捧一块锦缎包裹的物件，传达太後的话：

“太後欲奉上玉玺，请郑王殿下登入宝殿，主持大局。”

“换药的宫女是蜀王安插的耳目，太後受尽蜀王胁迫，惨遭蜀王利用，苦不堪言，望郑王念其弃暗投明，还他们母子一条生路。”

赵洵看着他轻蔑一笑，高举手中宝剑，挑起玉玺入怀，“太後审时度势，诛杀逆贼，我岂有不受之理？”

大军冲入皇宫。

经过郭易时，剑尖擦过他的盔甲，发出铮然一声，“出卖女儿得来的富贵，你可安心？”

郭易伏跪在地，马蹄自他额前踏过。

狂风卷起，浓云黑压压堆满天际，一场酝酿已久的雨终于落下。

雨水冲刷人间，血气氤氲在雨雾中，潮闷压抑。

数日後，雨过天晴。

云瑛救治皇帝，揭发太後阴谋有功，发扬新针法，被封三品诰命，获赏千金。

回扬州重新开医馆绰绰有馀。

可是云瑛不想像二十年前一样仓促告别，回到裴府看望裴老太太，同时为裴承聿吊唁。

“这一年来郡王对我们母女照拂不尽，我和他母亲也是好友，理应前去拜祭。”

云瑛握了握女儿的手，盛夏时节却过分冰冷。

姚雪乔眸中黯淡，她只以为她仍在恨裴承聿囚禁她，“郡王命我了结先帝性命。我是医者，只救人，不害人，见我不从，他便纵容杜太後暗中调换我的银针，涂抹毒药，致使先帝惨死。”

“他为阻止我揭发真相，将我困于皇陵，我以为他归朝时会送我们母女回扬州。原来已经昭告我的死讯了。”

云瑛苦笑，“但他终究于我们姚家有恩，恩怨相抵。你受过他的恩情，莫要再过意不去。”

凉风拂过额头，姚雪乔看着熟悉的街景，屋宇下白绸飘飞。

薄暮绯红，透出凄凉哀颓之势。

裴府的琉璃瓦在夕阳下微弱地闪动，幽幽深宅传来平和的诵经声。

姚雪乔跪下，伏在蒲团上，静静地焚香祈福。

少女身姿窈窕，脊背上隐隐可见精致的蝴蝶骨，比从前更显瘦弱。

菩萨低眉，隔着团团香雾幽幽注视着她。

和裴承聿相处的点点滴滴在眼前浮现，声声祥和的传颂声中，她的心意外地平和。

可触及裴云莘哭红的眼角，她猛地揪紧心口。

挂在颈上的白玉扳指窜出衣襟。

玉扳指和裴承聿手上的是一对，她亲手雕刻，纹路细腻精致。

她担心有人看出来便用红绳系住挂在心口。

红绳磨损，线断了。

微光照入殿内，在地上落下一层明亮的光影，拖长玉扳指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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