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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如的马车,此时已来到迟府门口。
今日这府里,不单迟家人,费家人也在。
正堂内,气氛压抑。
迟家家主:迟静渊,端坐主位,面色铁青;
镇国将军:迟璋玉斜倚在椅中,黛蓝色薄衫裹着她清瘦的身子,衬得那张脸愈苍白——尤其是唇色,恹恹的,像被水泡久了的胭脂,没了半点鲜活气;
费家家主费久琳坐在客位,眉头拧成了疙瘩。她身旁的费明澜倒是面色平静,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泄露了几分焦躁。
红绸之事,已让他们焦头烂额多日了。
“要不…便以普通红绸代替?“璋玉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左不过布置场地罢了,料想,客人也不会太过在意”,说完这话,她深吸了口气,将喉咙口的那点子腥甜生生咽了下去。
“胡闹!”,邱氏的声音猛得尖了起来,他正是迟璋玉的生父。
此时的他,与平日里温婉娴静的一家正夫,完全搭不上边。
“你是陛下亲封的镇国将军,娶的是又正室。这成婚当日,竟用普通红绸布置场地?这让宾客如何看待?传出去,我迟,费两家以后如何做人?”
“那父亲以为,该如何是好?”,迟玉璋的声音也大了起来,牵动了肺里的伤,话音未落就咳了起来。
她慌忙以袖掩口,弯着腰咳得浑身抖,脸都给涨成了紫红色。
费明阑见状,忙起身凑过去,悄悄递上方帕子。
接过来时,那上头已留下了一摊血迹。
他不声不响的仔细折拢,塞进袖口……
“其实,用普通红绸也无妨的。”,他边给迟璋玉轻抚着背,边平静的说道。
“那位,本就想看我二人笑话,便让他看吧。或许……如此一来,倒也能平了他的怨气,往后便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哑言。
“嗐!都是我……“,几息后,迟璋玉愧疚的开口。
她偏头看向身边的费明阑,牵住他的手细细摩挲,”都是我处理不善,才招来二殿下怨怼……还…连累了你……“
“我们都要成夫妻了,还提这些作甚?“,费明阑对此倒并未放在心上,反而安抚起对方,”放心吧,等成完亲,二殿下的气消了,我们便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啪!”,主位上的迟静渊,越听越气,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
“这南宫时雨,心胸狭隘,处事霸道!怪不得…哼!现如今都要等着三嫁了!“
“哎呦!夫人!慎言,慎言啊!“,邱氏赶忙出声阻止。
迟静渊也知自己一时气急,口无遮拦。
但碍于面子,还在继续强撑,“怎的?我迟家可不怕他!若…若,他再咄咄逼人,我哪怕不要这老脸,也要到陛下那里去闹上一闹!“
“是啊……若不是为了避开他,我们又何至于找个小门小户,还绕远路,来运这批红绸?唉!千算万算,还是没逃过他的算计!“,想到此,邱氏颓然的瘫坐回椅子上。
“亲家,那如今,咱们这是……无计可施了?“,费久琳坐在一旁,无奈的问出心中所想,可无一人回答。
众人正一筹莫展之时,下人来报说,门口来了位姓秦的大娘子,求见。
“见什么见?“,邱氏正心烦,”都什么时候了?尽添乱!马上哄走!“
“可……“,下人欲言又止。
“怎的?还是什么大人物不成?我迟府都赶不了人了?”。
“是……”,那人小心抬眼看了看主位上的迟静渊,压低声音道:“那人说……是来…解迟费两家困局的……”
“什么?“,在场众人齐齐一怔,连迟璋玉都抬起了头。
”那人真这么说?“,迟静渊身子微微前倾,盯着下人道。
“回家主,正是。“
一旁的费久琳,却万般不信。
迟家丢红绸的事,现如今没几人知晓。
何况,如今自家都解决不了的红绸,这从未听说的秦娘子,能有什么法子?
“怕不是……那边派来搅局的吧?“,她提醒道。
迟静渊沉吟片刻,缓缓靠回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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