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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我项家的脸就丢尽了。”
“老夫人说的是,老夫人中午要用什么,厨房送来了两份单子,世子又从庄子上送了些吃食,都是孝敬您老人家的。”
项老夫人也不想跟五房那个混不吝的计较,说到孙儿,火气也散了些,接过单子。
“老夫人,五老爷来了。”
项老夫人闻言立即放下手里的单子,先冷哼一声,讨债的东西,想到不省心的五儿子,项老夫人就开始唠叨,还是他管不住他自己,才弄出这么多破事。
采姑这话就不敢接了,五爷可是老夫人的掌心宝
“让他进来。”娶的什么媳妇,生的什么女儿,都排队气她的:“我看他又想怎么气我。”
“老夫人尽说笑,五爷最是孝敬。”
项承进来。
刚刚还嘴不饶人的的项老夫人顿时没了脾气,看自己小儿子哪哪都好:“看你这一头大汗,外面的人怎么伺候的,还不赶紧给五爷端茶。”
“我没事。”项承没有虚礼,他与母亲相处向来随意:“孩儿有件事要与母亲说一下。”说着直接坐到项老夫人旁边。
项老夫人也不计较,她小儿子苦,立即将他爱吃的糕点推过去:“可是出什么事了?有事就让你爹帮忙,现在知道难了,早干嘛去了。”
“娘——”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
项老夫人见儿子有不高兴,立即收了口。
项承也没有迂回,他希望母亲有个心理准备:“我准备将小七定给容家的容度。”
项老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哪个?那个商户?但儿子看的制高点怎么能跟儿媳妇一样,一扫损儿媳妇时的笃定,温和的问:“怎么会想到容家?”她儿子看中当然有他自己不容转圜的道理。
项承简单将在郊县遇到容家的事说了一遍:“不提他们以后的打算,就说容度这人,我看着不错。”容度特意找上他,态度诚恳,礼节周全,还带着族叔,字里行间对项七也足够尊重,而且隐隐透露出,如果两人成婚就会长期定居京都。
“你看着好的,自然是好,他们有什么计划?”儿子的眼光她没有意见:“只是,商户是不是太低了些。”
“没什么。”那些事他也是猜测:“捐个一官半职的事。”
“也是。”再大的官能大过令国公府去:“你这是跟我说,还是让我跟你爹说,你呀,让你爹知道,还不是要说你,挑来看去,挑了商户。”
“娘——”
“我懒得说你,看来你对容家挺满意?”项老夫人也听过容家,但到底觉得把自家女儿嫁过去不好看,会惹来不必要的闲话。容家进贡的那些蹊跷玩意,有些也是入了令国公府的。
项承的确满意,他这些年外出办事,接触过容家,对容度早有耳闻,是个不错的年轻人,难得还有这份用心。
他在郊县遇到问题,是容度出面帮曹家解决了一些问题,虽然不乏有见色起意之嫌,但人品不错,就不会差到哪里去:“是个合适的。”
项老夫人没有意见,一个那样的出身,嫁给谁不是嫁:“可是定了?”
几乎算定了,小七的婚事不用那么多虚礼,可依旧矜持道:“再看看,也要问问小七的意思。”
项老夫人觉得问什么她的意思,她能有什么意思,但多年的默契,让她不再项七的事情上跟儿子争:“你做主就是,她的婚事特别些,跃过几位姐姐去也没什么。”
“嗯,嫁妆娘准备上。”不能全指望曹氏:“容家毕竟在金银上宽松,娘多准备些。”
项老夫人就知道在这里等着她呢:“知道了。”
“另外,小七也要订婚了,我想着最近是不是让她也出去走走,不是说见客,就是能出门看看,总不能成婚时,连门都没有出过,让人笑话。”
“谁不让她出了,这不是出去了。”
“娘费些心。”
“知道了。”上辈子欠了这对父女的!让几个儿媳妇知道了,还不定怎么说她偏心,讨债的。
…
一大早项家别庄外,项心敏安静的牵着弟弟的手被人扶上马车。
她这次没有求世子带上母亲离开,她母亲禁足一个月,如今时间还不到。
项心慈也安静随着队伍,没有看前面的项逐元一眼。
项逐元也不会多看她,堂兄妹间的距离感拿捏的稳稳当当。
庄婆子卷了自己的细软跟上了回城的马车。
除了她同样被带走的,还有一直帮九小姐照顾曹氏的娟姑姑。
他们要早些出发,否则天气就热了,可一早开始装车,还是装了两个时辰才出发。
项逐元等的非常不耐烦,却不得不有耐心的等着。
善奇忽闪着手里的扇子,被晒的脸色通红,也不敢有任何抱怨,谁能想到来时轻装上阵的七小姐行礼,回城时有那么多,失算,以后要注意些。
庄管事更急,让主子爷等,他是有几条命,本来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世子出来就能出发,可谁知道……谁知道七小姐的行李不单要轻拿轻放还要分门别类的装裱好,否则一路颠簸肯定碰坏。
庄管事看着太阳下世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腰弯的更低了。
善奇百无聊赖的等着,催促的话都不能说重了,就见本来在后面的七小姐的马车直接从他们面前驶了过去。
善奇抬头,吃了一鼻子灰,惊讶的看着先行的马车。
葳蕤院小厮硬着头皮调转马头,赶紧跪在地上:“善……奇大人,小姐说等的无聊要……先走……”
善奇瞬间看向世子。
项逐元脸色可以用黑如锅底来形容,但他依旧端的很稳,好像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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