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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海(五)
船要开了。水手徐畅解开游艇的缆绳,船长沈曦和驾驶着游艇缓缓驶离码头。今天天气不错,海上风浪不大,是个适合抛尸的好天气。码头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徐畅在厨房地上打开银色行李箱,里面真空包装的尸块已经解冻,外包装上凝了一层水雾。他把包装剪开,将切成小块的尸块倒进水桶里。这些尸块很快就会成为海鱼的食物,而梁瑞的头也已经用水泥做了特别处理,保证能沉入海底。做这些事的时候,徐畅幻想自己只是在拍摄一部很酷的电影,而他正是男主角。如果是黑帮电影,尸体可以用绞肉机直接搅碎了倒进海里,或者放进汽油桶里灌上水泥沉入海底。从前徐畅看这些电影的时候,只觉得这些画面真血腥,这些凶手真变态,这些电影真刺激。现在他分起尸来,一回生二回熟的,又血腥又变态又刺激。人的胃口一点点变大,阈值一点点提高,连技巧都一步步提升了。可惜这门手艺以後应该是用不上了,但好在他也不会怀念。他去摩纳哥的签证已经办好了,一切都准备就绪,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新生活,新生活里,不会再有谋杀和抛尸,只有他和她。“水手水手,你在哪儿?”船长通过对讲机呼叫水手,语气听上去有点紧张。徐畅用对讲机回应,“在厨房,怎麽了?船长。”说“船长”两个字时,他不自觉带着一点点调侃,像是陪小女孩玩过家家。船长似乎松了一口气,抱怨着,“还要多久啊,我一个人在上面有些害怕。”徐畅不禁有些失笑,安慰道,“再开一会儿,离岸边远一些。”船长听了水手的话,继续向前行驶。水手准备就绪後,上了飞桥,他的船长坐在驾驶台上,听到他的脚步声,回头望向他。船长像模像样地戴了一顶白色船长帽,配上一副黑色超大墨镜,只漏出红如菱角的嘴唇和小巧洁白的下巴,见他来了,嘴角勾起欢快的幅度。海风习习吹来,吹不醒他的美梦。他的手刚接触过尸块,不想碰她,只在她身前站住,带着一点点大男人的气概调侃,“有我在,怕什麽?”“看不到你嘛。”她像个小女人撒娇,“…
船要开了。
水手徐畅解开游艇的缆绳,船长沈曦和驾驶着游艇缓缓驶离码头。
今天天气不错,海上风浪不大,是个适合抛尸的好天气。
码头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徐畅在厨房地上打开银色行李箱,里面真空包装的尸块已经解冻,外包装上凝了一层水雾。
他把包装剪开,将切成小块的尸块倒进水桶里。
这些尸块很快就会成为海鱼的食物,而梁瑞的头也已经用水泥做了特别处理,保证能沉入海底。
做这些事的时候,徐畅幻想自己只是在拍摄一部很酷的电影,而他正是男主角。
如果是黑帮电影,尸体可以用绞肉机直接搅碎了倒进海里,或者放进汽油桶里灌上水泥沉入海底。
从前徐畅看这些电影的时候,只觉得这些画面真血腥,这些凶手真变态,这些电影真刺激。
现在他分起尸来,一回生二回熟的,又血腥又变态又刺激。
人的胃口一点点变大,阈值一点点提高,连技巧都一步步提升了。
可惜这门手艺以後应该是用不上了,但好在他也不会怀念。
他去摩纳哥的签证已经办好了,一切都准备就绪,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新生活,新生活里,不会再有谋杀和抛尸,只有他和她。
“水手水手,你在哪儿?”船长通过对讲机呼叫水手,语气听上去有点紧张。
徐畅用对讲机回应,“在厨房,怎麽了?船长。”说“船长”两个字时,他不自觉带着一点点调侃,像是陪小女孩玩过家家。
船长似乎松了一口气,抱怨着,“还要多久啊,我一个人在上面有些害怕。”
徐畅不禁有些失笑,安慰道,“再开一会儿,离岸边远一些。”
船长听了水手的话,继续向前行驶。
水手准备就绪後,上了飞桥,他的船长坐在驾驶台上,听到他的脚步声,回头望向他。
船长像模像样地戴了一顶白色船长帽,配上一副黑色超大墨镜,只漏出红如菱角的嘴唇和小巧洁白的下巴,见他来了,嘴角勾起欢快的幅度。
海风习习吹来,吹不醒他的美梦。
他的手刚接触过尸块,不想碰她,只在她身前站住,带着一点点大男人的气概调侃,“有我在,怕什麽?”
“看不到你嘛。”她像个小女人撒娇,“好像一个人孤零零飘在海中央,好孤单。”
这话听着有一股森森的鬼气,那股直觉带来的不安又卷土重来。
“出海别说不吉利的话。”徐畅干巴巴地说,又觉得自己语气有些生硬,找补道,“这次是特殊情况,以後可以让别人来开船。”
沈曦和刚才一瞬间绷紧的下巴舒展开,露出一口小白牙,“那你去考船长证,以後你来开船。”
“你放过我吧,”那个膨胀的美梦又轻飘飘浮起来,装满了夏日的绮念,他不那麽真诚地拒绝,“做了你的司机还不够,现在又要做船长,大小姐还准备给我安排些什麽?”
“嗯……”沈曦和歪头想了一下,然後露出一个调皮暧昧的微笑。
哪怕现在的徐畅已经做过那麽多又血腥又变态又刺激的事,他还是会沉迷在这样一个简单的微笑里。
这不是他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她给足了暗示。
是的,女人给出暗示,男人要接招。
但今天是个抛尸的日子,不是个表白的日子。
反正以後还有的是时间。
那应该是黄昏在夕阳的馀晖下,漫步在摩纳哥的海岸边,自然而然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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