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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封信,以最快速度送给主子。”
第二天,司马胜上朝,递交奏折,请求解甲归田。
满城文武,尽皆失色,每个人听到司马胜的话时,都是眼神震惊,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们听见了什么?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司马胜要辞官?要卸下大将军之位,做个无官无职的平民百姓?
开玩笑吧!
她为了大将军之位,多年来拥兵自重,便连先皇都被她熬死了,现在新皇登基,她和新皇又有婚约在身,正是权柄滔天的时候,她怎么舍得放弃这份泼天富贵?
可是等她的奏折递上去,新皇御览后,御笔亲批“准奏”后,大臣们全都张大了嘴巴,失去了言语能力。
接着,新皇赐下大批的金银珠宝和良田、商铺,并让御林军和大太监亲自护送司马胜衣锦还乡。
众人目瞪口呆。
紧接着,新皇又顺理成章地和司马胜解除了婚约,并表示要为她赐下一门亲事,不过司马胜拒绝了。
众人呆若木鸡,心道,必定是大皇子那个杀神的功劳,不然司马胜怎么舍得放弃此等富贵。
司马胜临行前,私下又求见了柳蓁蓁一面。
至于说了什么,众人便不得而知了,只知道,她荣归故里那天,女皇陛下亲自送到了定国门前。
十五天后,信送到了有琴明月手里。
此时,她已经在海上漂泊了一个月,斩杀了数百个浪人族。
她展开信,脸色渐渐变得黯然。
果然,林燕然的心悸之症,毫无起色。
在蛊神教时,她就发现了,没想到现在过去了五个月,还是没有任何好转。
如果林燕然的心悸之症好不了,连她自己都无法想象她怎么和自己重归于好?又怎么在饱受噩梦折磨时,与自己同眠共枕?
可能吗?不可能。
十天后,时间到了十月底。
林燕然又闲不住了,提出要去平定龙渊国之西的毒瘤——圣天教。
柳蓁蓁当然是不许,奈何林燕然铁了心要去。
她只要一闲下来,就想到有琴明月,想到有琴明月,心里就难受的不行,而且疯狂想去看她留下来的信。
她感觉再这样下去,她会疯掉。
她只能让自己忙起来,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柳蓁蓁最终还是允许了,因为封谷告诉她:“让她去吧,让她去厮杀一番,也许心悸之症就好了。”
柳蓁蓁又是心疼又是不舍,可是更舍不得看她眼睁睁饱受心悸之症的折磨,只能放她再次出征,临行前又是千叮万嘱。
“燕然,你必要在除夕前回来,不然我让人绑也要把你绑回来。”
林燕然信誓旦旦:“好,我一定在过年前赶回来。”
柳蓁蓁瞧见她转身,忽然不舍地直流泪,忍不住上前去拉住了她袖子,林燕然回头,就被她扑进了怀里。
“燕然,早一点回来,可以吗?”
林燕然也不知道她怎么变得如此多愁善感,只好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背:“好,我答应你。”
又递给顾玉婉一个眼神,顾玉婉抹掉眼泪,来抱住了柳蓁蓁手臂。
二女一起目送她离去,又有王首春带着府中众人一起挥手致意。
林燕然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在她奔赴战场的同时,有琴明月也扬帆出海。
三艘高大的黑色军船,成品字形航行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上。
每一艘军船上,都载满了身经百战、披甲执锐的将士,神瑶国的黑色战旗,在海风中迎风鼓舞,烈烈作响。
骇人的是,其中一艘军船的甲板上,堆满了浪人族的人头。
他们经过了石灰的处理,保住了血肉不腐,堆积在船头,阴森恐怖,所有路过的商船看见这一幕,都吓得落荒而逃。
船首,有琴明月迎风而立,身后披风被吹的不住翻飞。
她手持一支千里镜,正在眺望。
暗星和暗影守护在有琴明月身侧,忧心忡忡,陆地上,她们哪里都可去得,但是这深邃无边的海洋,让她们暗暗有些心惊肉跳。
暗星忍不住问道:“主子,浪人族所剩无几了,何不留一批人马蹲守在东南沿海,一旦浪人族露面,便将之擒获处死?”
有琴明月语气淡淡道:“浪人族只是诱饵,朕真正要寻找的,乃是鲛人族。”
传闻中,鲛人族的歌声可以迷惑人心,让人失智,而他们的眼泪,则可以抚慰人心灵深处的创伤,让人忘却所有伤痛。
她要求的,便是一滴鲛人族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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