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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今日再提此事,只是想让冷元初给他一个答案。这个问题压在他心口,让他喘不过气,让他微妙地恐慌。
&esp;&esp;他不想冷元初被那个男人碰过……
&esp;&esp;好在,一个人说没说谎,他判断得来,尤其是冷元初现在捂着脸哭得抽抽搭搭,听得人肝肠寸断。
&esp;&esp;男人忽然意识到,他惹她伤心了。
&esp;&esp;温行川坐近些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捏着她耸动的肩膀,自我怨恨是他不好,非要在妻子面前如小人一般计较,又是沾了那么点欣喜——
&esp;&esp;她要是对他一点倾心都没有,怎会哭得这么伤心。
&esp;&esp;温行川正准备说些什么把她哄好,忽听马车外传来声音,“遭了,该不会是过病了吧?”
&esp;&esp;他单臂把冷元初环在怀里,启口问向车夫,“出了什么事?”
&esp;&esp;“回陛下,车队里有一只马突然倒地抽搐,怕是救不回来了。”
&esp;&esp;马匹染病不是小事,温行川回头为冷元初擦掉泪,下了马车看情况。
&esp;&esp;所有的丫鬟侍从全都下了马车,紧张围在皇帝和早就下来的首辅大人身旁,等待吩咐。
&esp;&esp;冷元朝见那马吐着白沫,没什么救的必要,说道,“本想着不在溧阳县停留,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esp;&esp;说罢,冷元朝吩咐侍从快马联系溧阳的官驿备好房间和热水,想和魏嫆说一声,掀起车帘见她抱着孩子们睡得香,没唤醒她。
&esp;&esp;溧阳?
&esp;&esp;温行川瞬间明白首辅用意,只是这马急病死掉,必须得找兽医看一看其他的马。
&esp;&esp;他没多言,先沿着车队从前走到后,检查一遍冷家的白马,暂且没发现它们染了军中常见的马瘟,便回到马车看看冷元初情绪是否好些。
&esp;&esp;车里空荡荡的。
&esp;&esp;温行川霎时惊恐,此地距溧阳城门尚且有五里地,天色已晚,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荒郊野岭,她去哪里了?!
&esp;&esp;“速寻皇后!”
&esp;&esp;
&esp;&esp;冷元初在温行川离开马车没一会便悄悄跳下车,背着所有人跑下了官道。
&esp;&esp;边跑边哭,边哭边跑,无处发泄的委屈越聚越多,直到精疲力尽,枕着一块大石头呜呜痛哭起来。
&esp;&esp;从未想到,有一天他会怀疑她没成婚便与男人厮混,他在怀疑她的人品与贞洁……
&esp;&esp;这三年在巴尔卡,她与冷元知的确是朝夕相处寸步不离,但,那也是他在异国他乡保护她的安危,就连醉酒时,他都会推开她,没有越过那重线!
&esp;&esp;冷元知向她告白时说过,一切都在他娶她后顺水推舟,他尊重她的一切选择。
&esp;&esp;可他温行川呢!当初他中了药强行占了她,后来又误会是她下的药!他对她,根本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不是发乎情止乎礼,没有一点她渴望的真爱!
&esp;&esp;今日他竟在怀疑她的贞洁!真是可笑至极,他早就这么想的,早就认定她是水性杨花的女子!
&esp;&esp;明明是他抢夺了她的贞洁!他又想来证明什么?证明他的大度?包容?
&esp;&esp;他不配。
&esp;&esp;恨意如同地锦瞬间缠绵她的全身,冷元初不再哭泣,借着弦月半残的寒光看向四周,几块破碎的石板。
&esp;&esp;低头一看,方才枕的,竟是一块牌坊的残垣,这里是村口?
&esp;&esp;寒冷的空气里渐渐弥漫起焦味,冷元初下马车时匆忙没有穿着大氅,仅靠身上的袄裙渐渐抵抗不住寒风,冷元初撑着青石站了起来,一步步向村里的火光走去。
&esp;&esp;幽深的土路指引她走向温馨的秋家村,家家户户的灯笼都挂着秋字灯。
&esp;&esp;等等,这里,怎会与她梦中一模一样?秋家村……秋蘅?
&esp;&esp;这是秋蘅的家吗?
&esp;&esp;冷元初沿着梦里的道路走到白墙青瓦的门楼前,正想叩门而入,忽闻身后传来——
&esp;&esp;
&esp;&esp;来势汹汹的火舌吞噬着身后的一切,她的耳畔骤然失声,随即,四面八方涌出惊恐奔逃的男女老少,穿透冷元初身体的同时,尖锐的呼号划破天际——
&esp;&esp;“啊!!!”
&esp;&esp;温行川正沿着官道寻找脚印,听见冷元初惊恐的呼叫,立即寻声奔去。冷元朝发现女儿不见亦是慌了,拿起他的毛氅追着温行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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