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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esp;&esp;叶观澜关掉龙头，水珠顺着下颌滴在防滑垫上，静候片刻，唯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esp;&esp;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下楼，发现客厅只余电视萤光闪烁，茶几上留着张龙飞凤舞的字条：

&esp;&esp;【拿你半瓶罗曼尼康帝抵酒钱——王晅】

&esp;&esp;叶观澜太阳xue突突胀痛，走向恒温酒柜，果然，原本放着1990年roanée-nti的位置，此刻赫然摆着瓶新疆尼雅葡萄酒，包装简陋得像三无产品。

&esp;&esp;他拎起酒瓶对着水晶灯细看，瓶身还用马克笔画了只吐舌头的柴犬。

&esp;&esp;叶观澜气极反笑，指节捏得发白，落地窗外北风卷着雪粒扑在玻璃上，远处cbd的霓虹刺破夜幕，在高空俯瞰如同熔化的宝石。

&esp;&esp;他赤脚踩上结霜的阳台围栏底座，寒气顺着脚心窜上脊椎。

&esp;&esp;新疆葡萄酒滑入水晶杯时泛起紫红色涟漪，轻抿了一口，液体滑过喉管烧出一串颤栗，却是意外柔顺。

&esp;&esp;酒杯边缘赫然印着半个唇印，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着杨晟每次吃饭都要讨酒喝的样子，香港来的贵公子，却在北京为了一瓶红酒撒泼。

&esp;&esp;杨晟喝酒总是很豪放，哪怕是红酒，也能喝出桃园三结义的壮志豪情，红酒杯沿金边处，永远都印着半个唇印。

&esp;&esp;想到这里，叶观澜忽地笑了出来，拇指反覆摩挲那圈鎏金纹路，忽然听见手机在地毯上震动。

&esp;&esp;可惜矮了点

&esp;&esp;第一次他没理，第二次震得茶几上的啤酒罐轻颤，第三次来电显示跳出“李砚”时，叶观澜仰头饮尽残酒，酸甜浆果味在舌尖炸开。

&esp;&esp;“观澜……”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隐约有玻璃碎裂声，“我在霄云路的上善若水这边，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esp;&esp;“李副局长。”叶观澜倚着围栏，冬夜寒气顺着金属爬上指尖，语气彷佛凝成冰晶，“秘书呢？”

&esp;&esp;“别这样……”李砚的京腔带着醺意，“上个月在国贸看见你了，我要回家，你接……”

&esp;&esp;“李砚。”叶观澜打断他，“需要我提醒你下月要开两会吗？”

&esp;&esp;听筒里传来踉跄的脚步声，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esp;&esp;“我们结束了。”他的声音轻得像雪落，“你该找的人不是我。”

&esp;&esp;李砚大概是喝多了，说话有些含糊，哑着嗓子：“可我只想找你啊，观澜，你接我回家吧。”

&esp;&esp;叶观澜沉默着，抬手捏了捏眉心，似乎显得很疲惫，过了良久，他才开口：“我们结束了，六年前你选前程，我放手。现在你风光无限，不必再与我这样的人纠葛。”

&esp;&esp;“那你喜欢杨晟吗？”李砚突然拔高的声音刺破夜空，“喜欢他只会花天酒地，喜欢他酒囊饭桶，还是，”一声冷笑，“喜欢他那副皮囊？”

&esp;&esp;“叶观澜！”李砚的嘶吼混着酒瓶倒地的脆响，“他一个香港豪门弃子，你糊涂了要和他在一起？！”

&esp;&esp;叶观澜指节发白，腕间青筋暴起：“李副局，你越界了！”

&esp;&esp;通话戛然而止。

&esp;&esp;关机键按下的瞬间，整座城市的灯火在叶观澜眼底碎成冰渣。上次李砚在赛道发疯，他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没计较。

&esp;&esp;但有些线，过了就是过了。

&esp;&esp;夜风吹散最后一点酒气，雪花无声地覆盖了窗棂。

&esp;&esp;叶观澜摩挲着手机边缘，最终没开机。有些界限，他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守。就像六年前苏黎世那场雪，再痛也没回头看过一眼。

&esp;&esp;……

&esp;&esp;杨晟回北京的这天，特意挑了件浅灰色羊绒大衣，搭配深蓝色高领毛衣，整个人显得清爽又利落。

&esp;&esp;北京初冬的阳光透过机场休息室的落地窗，在杨晟浅灰色羊绒大衣上镀了层金边。他拨通了叶观澜的电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登机牌边缘。

&esp;&esp;“叶少，带了点好东西给你。”

&esp;&esp;电话那头传来文档翻动的沙沙声。叶观澜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我在公司，你落地后直接过来吧。”

&esp;&esp;杨晟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叶观澜素来鲜少踏足公司，自公司成立以来，他的身影仅出现过一次，且那是在夜深人静之后。

&esp;&esp;今天他突然去公司，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这一念让杨晟心生不安，飞机一落地，他便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公司。

&esp;&esp;两个小时后，杨晟推开了公司的大门，映入眼帘的却是空荡荡的办公区，杨晟这才恍然大悟，懊恼地揉了揉太阳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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