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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蝉】44:杀气
多年前,何年跟了一半的南塘县诊所假药案里,徐又言是当时涉事诊所的实习医生。他们不仅见过面,还针对案件的细节,找他深入地聊过。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除了疤痕,何年之所以对徐又言有印象,是因为他当时作为重点医科大学的研究生,明明有很多机会去大医院实习,甚至去国外医学院进修,但他偏偏选择委身在县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诊所里,动机存疑。这个问题,何年当年就问过徐又言。他给出的答案是,大医院人际关系复杂,要花大量的时间精力琢磨人情世故,被迫站队并参与毫无意义的内斗。他只想搞药物研发,不想跟人打交道。至于诊所开出的假药,作为实习生,他并不知情。理由并不牵强,但并未说动当年的何年。後来,交接工作,她在整理案情文件的时候,在徐又言的名字下做了重重的标记,让重点查查此人。後来,线索断了,案子没了尾。没想到,多年後,他们竟以这样的方式重逢。“何警官,都是老熟人了,你能不能放开我,咱们好好说话。”何年略一思忖,松了手,摆脱桎梏的徐又言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胳膊。“你不会告诉我,你在这个鬼地方是为了搞药物研究?”恢复冷静的何年,开始对徐又言用上了审讯技巧。况且,她试过徐又言的身手,很弱,若硬碰硬,她胜算很大,未必是绝路。“你说对了!”徐又言点头。“你所谓的研究,就是造‘假药’。”“胡扯,老子怎麽可能造假药,老子造的都是神药!”徐又言先是愤怒地争辩,转而表情笼上一派天真。“你是怎麽来到青山村的。”“有人邀请我,我提条件,对方答应了,我就来了。”“对方是谁?”“姓姜,叫姜涛。”姜涛。在镇子上的医院,何年给了范旭东一个提醒,让他回到华阳後,好好查查姜涛。他是金阳药业董事长宋金玲的丈夫,金辰地産法人宋金宝的姐夫,与黄燕北也有几分交情。宋家的人在政商两道皆有分量,若要有人暗地里办些脏事,姜涛是把好刀。眼下,她的推测得到了证实。姜涛的身份,果然不简单。何年的目光黯淡了一下,再次想…
多年前,何年跟了一半的南塘县诊所假药案里,徐又言是当时涉事诊所的实习医生。他们不仅见过面,还针对案件的细节,找他深入地聊过。
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除了疤痕,何年之所以对徐又言有印象,是因为他当时作为重点医科大学的研究生,明明有很多机会去大医院实习,甚至去国外医学院进修,但他偏偏选择委身在县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诊所里,动机存疑。
这个问题,何年当年就问过徐又言。
他给出的答案是,大医院人际关系复杂,要花大量的时间精力琢磨人情世故,被迫站队并参与毫无意义的内斗。他只想搞药物研发,不想跟人打交道。至于诊所开出的假药,作为实习生,他并不知情。
理由并不牵强,但并未说动当年的何年。後来,交接工作,她在整理案情文件的时候,在徐又言的名字下做了重重的标记,让重点查查此人。後来,线索断了,案子没了尾。
没想到,多年後,他们竟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何警官,都是老熟人了,你能不能放开我,咱们好好说话。”
何年略一思忖,松了手,摆脱桎梏的徐又言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胳膊。
“你不会告诉我,你在这个鬼地方是为了搞药物研究?”恢复冷静的何年,开始对徐又言用上了审讯技巧。况且,她试过徐又言的身手,很弱,若硬碰硬,她胜算很大,未必是绝路。
“你说对了!”徐又言点头。
“你所谓的研究,就是造‘假药’。”
“胡扯,老子怎麽可能造假药,老子造的都是神药!”徐又言先是愤怒地争辩,转而表情笼上一派天真。
“你是怎麽来到青山村的。”
“有人邀请我,我提条件,对方答应了,我就来了。”
“对方是谁?”
“姓姜,叫姜涛。”
姜涛。在镇子上的医院,何年给了范旭东一个提醒,让他回到华阳後,好好查查姜涛。他是金阳药业董事长宋金玲的丈夫,金辰地産法人宋金宝的姐夫,与黄燕北也有几分交情。宋家的人在政商两道皆有分量,若要有人暗地里办些脏事,姜涛是把好刀。
眼下,她的推测得到了证实。姜涛的身份,果然不简单。
何年的目光黯淡了一下,再次想起女儿果果。她还那麽小,就被迫成为他人棋局上的棋子,身体和精神都受到巨大的蹉跎。果果出事後,黄燕北对她的愤怒丶埋怨丶责骂,椎心泣血,她无从辩驳,甚至丧失了作为刑警的敏锐,只剩悔恨与懊恼。
可这一切,若是来自亲近之人缜密的算计,难免让她生出挫败感。
徐又言摸了摸胡子拉碴的脸,眼神里有细微的被取悦的痕迹,他大概知晓自己的一句话,会给对方带来怎样的情绪波折。他看到何年双手攥成拳,活动着腕子,骨节摩擦出声响,呼吸带着起伏,眼里的情绪变成狠绝。
他怕何年的拳头落在自己脸上,抢言道:“其实,你僞装得很好,只是我的记性比大多数人好,过目不忘,但凡见过的人就不会忘。”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放心吧,我不会暴露你的,那些俗事,跟我没关系。”
何年顺着他的话,追问:“我凭什麽相信你?”
“爱信不信。”徐又言轻笑,沧桑的嗓音很轻柔,但却仿佛带着尖刃,刺入何年耳膜,“原来秀妹口中的那个叫琴娃的朋友是你,我就知道,能混进玻璃厂的,不会是等闲之辈。”
何年幽幽叹了口气,试探地问:“你和秀妹什麽关系?”
“她算是我的女人,一起睡觉的关系!”徐又言立在那儿,语气轻松,似乎在说一件没什麽大不了的事,“我是男人,有一些生理需求,需要女人,这是我留下来的条件之一。”顿了顿,他接着说,“我这个人一根筋,情商不高,说话糙,你别介意,其实我跟秀妹很亲近。”
灯闪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很快恢复如初。
在何年的眼中,徐又言既邋遢又滑稽,像电视里的科学怪人。但说实话,他的五官分开单看,都还不错,若是没有看到那张纸条,何年或许不会为秀妹感到不值。
秀妹爱徐又言,在她的角度或认知里,以为两个人的相处,是爱情。尽管见不得光,但这份隐秘之爱,是有缘由的,她把自己说服了,哄好了,忍着流言蜚语,心甘情愿。
但在徐又言看来,秀妹不过是个物件,是他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他需要一个女人,不是秀妹,也会是别人。何年是这场男女关系的局外人,何况眼下的境遇,她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为秀妹讨个公道。
“到底发生了什麽,秀妹出什麽事了?”徐又言扯了张椅子坐下,又指了指另一把,“站着怪累的,坐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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