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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麽冷的天儿吃宋丹啊
"华人信什麽?佛?基督?还是阿拉?""华人不信神。""那信什麽?""因果。”“若恶人未得恶报?”——题记褐色石臼里,翠青木瓜丝铺底,两粒鲜红辣子躺在上面。碎椰糖如琥珀,轻伏在一只臭蟹表面,木杵起落闷响,一下一下舂着。暴雨如瀑,雨点如鼓,几乎淹没了木杵的声响。一只在屋檐下避雨的长尾猕猴,正拈着晾衣绳上水姐晒的炸蚂蚱,吃得津津有味。突然,它湿漉漉的毛发猛地炸开,身体弓起,发出一连串急促而尖锐的“嘶嘶嘶”叫声。这叫声就是警报。听到这信号,哑女的木杵悬在半空,粘稠的酱汁顺着杵头缓缓滴落。她左手还保持着捣碎青木瓜的姿势,右手已经摸向案板旁的剔骨刀。黑曜石般的眼睛瞬间锐利,透过因雨模糊不清的窗棂,警觉地刺向院门方向。屋内光线昏暗。养母水姐正对着佛龛下神。三支线香烧到了尽头,灰白的香灰在潮湿的空气里不堪重负,弯曲丶断裂,最终垂落成几个无力的问号,散在香炉边。“有人,两个。”哑女双手上下翻飞,打着手语,动作快而精准水姐眼皮都没擡,仿佛早已预料。她眼珠在眼皮下微微滚动,随手抄起果篮里一个熟透的芒果,精准命中皮拉吨——哑女唯二的朋友之一,撅起的肥屁股上,在藏蓝色短裤上炸开一朵橙黄色的花。“噢咦!”皮拉吨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跳起来,手里正吃着炸猪皮撒了一地,委屈地大叫:“你干嘛打我,水姐?”“有人来了,躲躲。”皮拉吨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不是我妈吧?”他顾不得心疼地上的猪皮,慌忙把手里剩下的一大把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又随手在油腻的短裤上抹了一把,留下更亮的油印子。“再不躲就真是你妈了。”这个威胁像闪电般击中皮拉吨。他慌得原地转圈,赘肉在汗湿的背心下晃动,嘴里嘟囔着破碎的句子:“就偷了她50铢...还都是硬币...真真不可爱...”最後竟一头钻进了餐桌底下,圆滚滚的肚子卡在桌腿间,撞得桌上的素白瓷碗一阵乱响。水姐转动轮椅,滑到桌旁…
"华人信什麽?佛?基督?还是阿拉?"
"华人不信神。"
"那信什麽?"
"因果。”
“若恶人未得恶报?”
——题记
褐色石臼里,翠青木瓜丝铺底,两粒鲜红辣子躺在上面。碎椰糖如琥珀,轻伏在一只臭蟹表面,木杵起落闷响,一下一下舂着。
暴雨如瀑,雨点如鼓,几乎淹没了木杵的声响。
一只在屋檐下避雨的长尾猕猴,正拈着晾衣绳上水姐晒的炸蚂蚱,吃得津津有味。
突然,它湿漉漉的毛发猛地炸开,身体弓起,发出一连串急促而尖锐的“嘶嘶嘶”叫声。
这叫声就是警报。
听到这信号,哑女的木杵悬在半空,粘稠的酱汁顺着杵头缓缓滴落。
她左手还保持着捣碎青木瓜的姿势,右手已经摸向案板旁的剔骨刀。
黑曜石般的眼睛瞬间锐利,透过因雨模糊不清的窗棂,警觉地刺向院门方向。
屋内光线昏暗。养母水姐正对着佛龛下神。
三支线香烧到了尽头,灰白的香灰在潮湿的空气里不堪重负,弯曲丶断裂,最终垂落成几个无力的问号,散在香炉边。
“有人,两个。”哑女双手上下翻飞,打着手语,动作快而精准
水姐眼皮都没擡,仿佛早已预料。
她眼珠在眼皮下微微滚动,随手抄起果篮里一个熟透的芒果,精准命中皮拉吨——哑女唯二的朋友之一,撅起的肥屁股上,在藏蓝色短裤上炸开一朵橙黄色的花。
“噢咦!”皮拉吨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跳起来,手里正吃着炸猪皮撒了一地,委屈地大叫:“你干嘛打我,水姐?”
“有人来了,躲躲。”
皮拉吨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不是我妈吧?”他顾不得心疼地上的猪皮,慌忙把手里剩下的一大把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又随手在油腻的短裤上抹了一把,留下更亮的油印子。
“再不躲就真是你妈了。”这个威胁像闪电般击中皮拉吨。
他慌得原地转圈,赘肉在汗湿的背心下晃动,嘴里嘟囔着破碎的句子:“就偷了她50铢...还都是硬币...真真不可爱...”
最後竟一头钻进了餐桌底下,圆滚滚的肚子卡在桌腿间,撞得桌上的素白瓷碗一阵乱响。
水姐转动轮椅,滑到桌旁,毫不客气地伸手,掐了一把皮拉吨後腰上那坨颤巍巍的肥肉,力道十足:“吨吨,别在那儿给我演人啊。再不出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妈,让她亲自来揪你耳朵?”
皮拉吨权衡了一秒钟,就从桌底拖拖拉拉退出来了。
水姐没再废话,迅速从轮椅旁的竹筐里,抽出一把伞面破洞的旧折叠伞。塞进皮拉吨汗津津的手里:“拿着,从後门出去,顺着椰林往深处走。数到一百才能回来。要是听话,明天给你买五串烤鸡皮。”
皮拉吨眼睛一亮,他舔舔嘴唇,试探着讨价还价:“再加两串烤米肠……”
“成交。”水姐干脆利落。
得到应允,他接过破伞,动作竟出奇地敏捷,“哧溜”一下就从後门窜了出去。
肥硕的身影眨眼就消失在屋後,只留下几个被雨水迅速冲刷掉的脚印。
几乎就在後门关上的瞬间,两道刺目的白光,穿透雨幕,直直地扫射进屋内,粗暴地在墙壁和家具上晃动。
雨声太大,淹没了敲门声,来人显然是用强光手电代替了敲门。
哑女眼神一凛,无需言语,一个手势。空空便闪电掠过地板,长尾巴卷起皮拉吨留下的厨馀垃圾。
“萨瓦迪卡普,打扰了。”穿着明黄色雨衣的大漂亮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帽檐在他面前形成一道透明水帘。
他身侧站着同样湿透,身形显得更为纤细的小可爱。
大漂亮和小可爱是附近警局的老面孔。
大漂亮的母亲当年为求子,笃信“名字骗鬼神”的法子,特意给长子取名“大漂亮”,意指漂亮的女儿),企图迷惑送子佛,以为家中已有千金,好保佑後续生儿子。此法果然“奏效”,她又接连生下六个儿子。只是膀大腰圆丶一脸络腮胡的男人顶着“大漂亮”的名头,总有种荒诞的违和感。
小可爱的母亲则恰恰相反,她极度厌恶男性,一心渴望生三朵金花。在接连生下两个姐姐後,小可爱被迫顶着这个名字降生,试图以此“欺骗”命运,圆那未圆的女儿梦。小可爱倒也不负妈望,生得唇红齿白,皮肤细腻,眉眼精致得胜过许多女孩,穿上警服也掩不住那份阴柔的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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