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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恩芮犹豫着不敢公开说,看向她翻译组的组长,文度知道现拖延时间不是办法,没有犹豫多久,朝她点了头。
“任局长,是这样,刚刚纪主任拦着科先生的车不让开,说要搜查,但是司机……拿不定主意,就给科先生打了电话,科先生很快到了地下室,阻止搜查,然后两个人就争论起来了,科先生很生气!”
这个消息,很快在百方中蔓延开,在场的所有百伦廷代表都大惊失色,他们的功力可没文度那么深厚,惊与疑都渗透到面皮上。
康曼的代表,不能完全听懂百伦语,但见对面的氛围,也知道大事不妙,询问文度发生了什么,怎么他们队伍里的科齐,也不在场呢?
……
晚上7点,地下停车场。
一排宽阔的停车位,被整齐刷围出来,专供贵宾使用,如今空荡荡一片,只留一辆礼宾车,一动不动停在原位。
礼宾车落了单,却并不孤独,它的身边非常热闹,不过不是高朋满座的热闹,而是剑拔弩张的聒噪。
“纪主任,我再说一遍,你没有权利搜查我的车,这车归康曼外事办,里面的行李归我私人所有,你于情于理,都没有权利搜查。如果是这辆车涉嫌违法犯罪,需要调查,可以,但你得出示搜查证!”
纪廷夕同在卫调院中一样,长发扎起,正装傍身,不过不一样的是,她化了个淡妆,眼尾经过柔和,有了“办公室副主任”的亲和,不过此刻浑身的锐气,依旧灼灼凌人。
“科先生,我们检查用车,不是怀疑您违法犯罪,而是为了确保您的安全,不需要搜查证,需要的是我们对义务的尽责。”
他们说话时,任局长已经赶了过去,文度顾不上奥主席,跟着一起赶赴“事发地点”。她在脑中,已经能够想象出具体场景,但在亲眼目睹时,还是再次受震。
视野中心,科齐因为争论,面红耳赤,双手挥舞着给自己增加气势,一身西装抑制住了他的发挥;纪廷夕面色如常,嘴里说出的话虽然客气,但仔细一剥开,全是锐利的边角,似乎就算康曼邦首脑来了,这车也得打开瞧瞧!
“安危?”科齐气得发笑,“我这车入境时,经过你们的全面检查,在这停车场里,二十四小时监控,就算开到外面,也一直有人看守,请问那里来安危?”
面对诘问,纪廷夕也不恼,虽然皮笑肉不笑,但好歹给了笑容,“科先生说得在理,一听也是懂得安全原则的人,不过有一点您可能忽略了。如果是按照我们的正常行程,肯定无需担心,不过您在今天下午,去了香顿酒窖,这个不在我们的正常行程之内,为了您的安危,这辆车我需要过目。”
科齐听她点出了具体地点,心里越发炸锅——可以肯定,纪廷夕此番检查,绝对不是为了什么贵客的安危,而是怀疑这次行程有蹊跷,所以执意搜查。
要命的是,她的怀疑是对的:后备箱里的木箱,装的不是葡萄酒,是一个瑟恩人!
科齐倒吸一口气,高压之下,只能将害怕收敛起来,转化为“愤怒”,对蛮横待遇的愤怒。他眼神一瞥,见任维涛已经到达现场,于是彻底放开嗓门,希望引起重视,利用领导的压力,来牵制纪廷夕的行动。
“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次行程有问题!那么问题来了,这次酒窖,是任局长推荐的,据说品质保障;去挑选葡萄酒,也是在任局长的陪同下进行,现在你怀疑出了问题,请问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任局长刚刚在上面送客,还风光焕发,此刻面如土色,真的恨不能给纪廷夕跪下——我的老天,现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北郡台都得把康曼的贵客捧着哄着,您倒好,临走了居然把人家给堵在停车场,还要搜查私人物品,您是嫌咱们的官位来得太轻松了!?
他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好歹撑着身子,杀到两人身边,先给科齐赔个礼,“不好意思科先生,这次你们来,安全问题是我们最先要保证的问题,而纪主任她分管安全这一块,所以格外挂心。今天下午的行程呢,是临时变动的,时间比较紧,所以我没来得及和纪主任仔细沟通……”
说着,任局长转向纪廷夕,拼命使眼色,“纪主任是认真负责的好主任,担心出现疏漏,这个可以理解,不过我可以确定,下午的行程没有问题,这辆车也无需……”
“无需检查”四个呼之欲出,形势眼见即将得救,纪廷夕眼睛也不眨,将话头强行截断。
“确实,我尽职尽责,心系贵宾的人身安全和行程体验,所以检查车辆,也在我的职责之内。倒是科先生,对我的例行检查反应这么激烈,该不会车里面,有我不方便查看的东西?有私人物品没关系,您单独取出来,我们不会翻看。”
任局长话没说完,还张着嘴,完美展示什么叫“哑口无言”。他现在已经不想给纪廷夕跪下,想明天伴着朝阳的光辉,吊死在她家门口。
停车场里,陆陆续续有其他人下来,包括奥主席,还有其他委员和企业高管,虽然刚刚任局长交代了戴恩芮,让贵客们先回茶厅里坐坐,吃些点心,但无奈贵客们的心,已经不在茶厅里,他们只想知道,科先生到底遭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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