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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第2页）

赵希文看着周浪，总觉得他不会一心一意，可见两人又似乎真的很亲密，她想了想，或许是不像当年那麽年轻想安定下来吧。可是转念一想，她还是觉得人的本性难移，除非给周浪带轩州那去技术改造一下，从此只爱安子争一个，不然老觉得不靠谱。

她心里万千思绪，可又不好直接说，只是想不到安子争怎麽就是喜欢他呢，像上辈子有什麽孽债一样…

“哎，你想什麽，怎麽不说话？”周浪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赵希文回过神，不想再说他俩的事，“所以轩州那边到底什麽情况？技术错误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澜东又什麽情况？神找到没？”

“怎麽你们都觉得有神啊哈哈哈，”周浪觉得可笑，“不过也好，要是没人信，我的占卜生意都做不成。”

“不过轩州那边的技术失控的确不是人力所为，我听说不太正常。”安子争语气有些神秘。

“哎呀，你别信那玩意，风颜操控的嘛，她我还不知道吗，她绝对不会搞出神神鬼鬼的东西。不过要是真的有，我还挺期待的。”周浪说。

赵希文不想理他，和安子争说，“所以你还听说了什麽？失控的时候你是什麽感受？”

“後来的事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当时一瞬间信息全部涌入大脑，花费好久才摘选出真实信息，不过…曾经体验的幻象也像记忆的一部分，体验感并没有消失。”

赵希文思考着她的话，再想着刚刚自己写字被操控的感受，一时间心神纷扰，也想不出个结果。

轩州总部，大家还在研究设备失控的原因。

风颜在看了一眼监控台後，什麽话都没说，默默站起身，走向角落那堆她最爱的装备架。

“你去哪？”韩妍问。

风颜头也不回：“我就想打磨点武器，清清脑子。”

“你明明知道那些东西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了。”韩妍忍不住说。

风颜顿住脚步，语气冷了些，“可我需要。”

韩妍想说点什麽，方苗轻轻擡手制止她。

她们看着风颜坐下，开始拆解一把她曾亲手研制的刀剑和枪炮，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回到了战争还没有结束丶科技还未背叛人的那些日子。

空气沉寂片刻。

方苗终于开口：“她其实已经看到了。”

韩妍一怔，“看到了什麽？”

“和我们一样的东西。只是她不愿承认。”方苗目光盯着主屏幕，声音还是平稳又清冷。

韩妍看了看数据中不断跳跃的模糊参数，一阵莫名的恍惚袭来。

“你还记得那张脸吗？”方苗忽然问。

“其实看起来并不完全像脸”韩妍轻声。

方苗没有回答，而是将手指轻轻叩在台面，屏幕跳出那组无法解码的逻辑图谱，像是一种近似语言的脉冲波，却始终没有确切的指令形式。

“我一开始以为是我们第五代设备自我进化出的副本语言，但我现在开始怀疑，它是不是……一直都在那里。”方苗慢慢说，“只是我们制造的东西终于足够精密丶足够敏感，能让我们第一次‘看见’。”

“那它是什麽？我们之前创造的代码？一段潜意识里的投影？”韩妍犹豫着，“还是说我们不能足够精密就永远也看不见它？”

方苗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它有没有意识。但我越来越觉得，它不需要有。它只是等着有人把门造好，它就进来了。”

“可如果我们没造出这门呢？”

“那它可能还在别的地方，等着别的人。”

她们都沉默下来，只听得见风颜在远处敲击合金器械的声音，带着某种近乎执拗的节奏。

“你说我们到底是在造神，还是在打开一个让神出现的窗口？”韩妍轻轻问。

“我从未想过造神。”方苗缓缓说，“也许我们，只是终于凑齐了一组足够完整的观察者。”

“……像量子实验那样？”

“对。”方苗转头看她，目光沉静，“它不被我们看到，是因为我们从未以正确的方式看过它。”

韩妍轻声：“那你说它，会回应我们吗？”

“也许正在。”方苗声音极低，“只是我们还听不懂。”

韩妍思索了一会，还是出声反驳，“我觉得不止如此，如果它一直存在，为什麽要等我们发现它？如果它不是等我们发现它，又为何要让我们发现？如果真的是神，又怎麽会只是让我们感知一下？又为什麽要破坏我们的系统。”

“或许…我们的强大会背叛它们。”

“它们？”

“也可能是它。”

“如果是这样，那澜东那边的…”

“不知道，你去澜东有感知到吗？”

韩妍沉默半晌，点点头，“有。”

“可是如果那边是真的，神究竟是被他们求来的，还是被我们做来的？”韩妍补充。

“都有可能。可能不是一个神，也可能它都需要。没有人知道。”

而这时，风颜拿着她最喜欢的一个精心制作的炸药，准备离开，韩妍看到了，问她，“你去哪？”

“去看看我的研究是否精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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