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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陈雨柔脸色苍白,跪在厅中,四周坐着叶清霜,苏婉卿等人。
“说吧,陈二小姐晚上不睡觉,蹲在陈大小姐闺房外,是准备做什么?”
陈雨柔一声不吭。
叶清霜怀中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缓缓开口:“这只猫儿,可是陈二小姐的爱宠。二小姐就不解释一下,为何猫儿深夜会出现在陈大小姐的闺房之中?”
今夜,她和苏婉卿陶小盏,在陈月华闺房守株待兔,就逮住陈雨柔这只兔子。并且在房中发现正妖化的小白猫。
陈老爷和陈月华听到抓到罪魁祸首,匆匆赶来。
陈月华看着跪在地上的陈雨柔,脸色一变,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果然是你要害我!”
陈雨柔被打得摔到地上,捂住脸,发出低低的笑声。
“是,都是我做的。”
她抬起头,眼中再无往日的怯懦,只剩下扭曲的恨意。
“柳如眉那个贱人,佛口蛇心,害死我娘,却还在我面前装慈母!陈月华,你自诩嫡女高贵,可这些年,你磋磨我的还少吗?还有你这个所谓的‘父亲’……在你眼中,何曾有过我这个女儿!?”
她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声音却愈发轻柔。
“直到……我发现了‘它’。”
她的目光移向小白猫,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只要把怨气喂给它……那些欺负过我的人,就会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府中暴毙的下人,陈月华夜夜惊梦的癔症,全是她的手笔。
林见鹿携着柳如眉匆匆赶到时,就见陈雨柔被三堂会审的一幕。
听到陈雨柔控诉她杀害袁婉柔,柳如眉脚步骤然一顿,面色惨白。她踉跄着扶住门框,指尖几乎要掐进木纹里。
“我……害死柔儿?”她声音颤抖,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连呼吸都凝滞了。
可陈雨柔只是冷笑,眼中尽是讥讽:“她如今死了,你自然想说什么都可以。”
柳如眉见她不信,露出苦笑,缓缓道出往事。
“我与柔儿,原本只是寻常人家,再正常不过的正妻与妾室……”
袁婉柔入府之前,乃是江南名妓,她擅琴,一曲《花间醉》价值千金,引得风流雅士争掷缠头,只求一顾。那日,柳如眉在廊下避雨。不知听得哪里来的琴声,只觉一拨如珠走玉盘,再抚似雪映寒潭,三叹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她听得入神,驻足欣赏,便这样与袁婉柔相识。
“后来我发现,原来她就是那个陈明远提前抬进门的小妾。最初我很不服气,日日找她麻烦。后来……”
后来,柳如眉发现,袁婉柔并非表面那般柔弱可欺,她读过诗书,心中有丘壑,完全不像一个烟花女子或闺阁女子。柳如眉惊讶于袁婉柔温婉外表下的暗涌锋芒,渐渐为之心折。
柳如眉在惊觉自己的心思时,很是害怕犹豫了一阵。她怕自己肮脏的心思被袁婉柔发现,引得对方厌恶。因而自厌远离袁婉柔一段时间,却发现此事并非她一厢情愿,袁婉柔竟也藏着和她一样的心思。
然而,妻妾相奸,始终悖逆人伦。
陈老爷发现二人私情,动用私刑,将袁婉柔打得奄奄一息。
柳如眉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一字一句发誓:“从今往后,我愿长伴青灯古佛,此生不再与她相见。”
陈老爷这才罢休。
可谁曾想,过了几年,袁婉柔还是死了。
“一定陈明远害死了柔儿。”柳如眉神情恍惚,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我查了一年……柔儿的病,根本不该那么重。”
她抬眸看向陈雨柔,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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