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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幽寂的房间里,晦暗的灯光显得暧昧,祁星涟听见他吞咽的声音,无端觉得自己也有点口渴。
“怎麽回事啊?”祁星涟看着他,声音也轻轻的。
时琰放下杯子晃了晃头,“有点头晕。”他说完,又将手背贴在额头上感受了一会儿,随後又无奈地放下手,对祁星涟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我自己好像试不出来。阿涟,你过来摸摸我。”
祁星涟觉得自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听着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受到了某种蛊惑,只一昧地按照他的意愿行事。
她走过去,学着他将手放在他额头。
微凉柔软的触感像是在满地焦土上下了一场春雨,时琰感觉高温的大脑也有了片刻清凉,他深呼吸,没忍住舒服地低低哼了一声。
祁星涟这才惊醒回神,感受到手下滚烫的温度,她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迅速收回。
“哥哥,你在发高烧!”
时琰点点头,没忍住咳了几声。祁星涟靠近他时,却被他往外推了推,“小心被我传染了。”
她咬着唇,手抓在他凸起的腕骨上,将他的手放回去,又离他更近了些。他的手腕也是滚烫的。
“你有没有吃过药?”
时琰摇了摇头。
祁星涟看上去有些不高兴,小脸微微鼓着,平时倒是很少能看到她这幅样子。
时琰用咳得水光潋滟的一双眼睛盯着她看,目光竟然显得有些柔弱与乖顺。
祁星涟抿了抿唇,又问,“吃饭了没有?”
时琰垂下目光,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着蔫哒哒的,又小幅度摇了摇头。
祁星涟感觉自己面前的好像是某种伏低了身子的大型犬类,委屈兮兮地,即便做错了事也让人生不出脾气来。
“你想吃什麽?我去做。”
时琰低声说,“不太饿,都可以。”
祁星涟把他按下去休息,转身出了他的房间。祁星涟没怎麽做过饭菜,只会做一些很简单的。
她去厨房洗了米,做了最简单好消化的白粥,粥在熬着的时候,她又去找了家里的药箱。家里平时倒是很少有人生病,找到的时候,药箱都已经积了点灰。
她打开箱子找到了温度计和退烧药,看了生産日期和保质期,还好还没过期。
她去时琰房间,把温度计给他,让他夹在腋下测温度。等待的五分钟里,祁星涟就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
祁星涟局促又紧张地拈了拈手指,鼻端闻到一股浅淡的冷香,她皱着鼻子嗅了嗅。
时琰躺在床上,温软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注意到她此时的动作,他笑着问了句,“闻什麽呢?”
“好香。”祁星涟又闻了闻说,“幽幽冷冷的,有点像木质香。”
时琰思索了一阵,从床里侧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镂空木球递给她,“是这个麽?”
这个球做的很精巧,是由两个半球拼合的,木头微黄,镂空的雕刻工艺细看却有些粗糙。里面有一个香囊,祁星涟凑上去,果然闻到了那股冷香,只是已经非常浅淡,比他身上的也不见得浓郁多少。
“好像是这个味道。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麽?”
姚婉跟她提过一种说法,人会在喜欢的人身上闻到一种特殊的气味,据说是来自荷尔蒙的吸引。祁星涟碰了碰鼻子,感觉以後对姚婉的话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质疑才行。
“没什麽,就是觉得这个味道挺好闻的,在哪里买的呀?”
时琰垂下目光,说话时有轻微的鼻音,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让人觉得他有些落寞,“这可能买不到。这个香囊球,来自我的父母。”
这大概是时琰高中时的事了,那会儿他的父母时川和赵菁夫妻俩刚被调到极地考察站区工作,那边除了他们,还有一对研究植物学的情侣。
时川和赵菁有一次去采集冻土,却在那边发现了一棵奇怪的雪松,外形和普通的雪松相似,却有异香。赵菁走累了靠在雪松旁休息了一会儿,直到回到考察站时身上还是香的。吃饭的时候时川跟那对情侣提起,俩人来了兴趣,便让他们带着去找到了那棵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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