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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银氨络合
“所以,为什麽要选C?”本来是英语早读,崔恺踹门进来,谁也不敢吭声。李瑞冬跟赵佳安并排低头站着,化学课本在崔恺手里被卷成筒,照着李瑞冬的脑袋和赵佳安桌角各来了一下:“银氨络合,我讲了多少遍?第一道题,送分题,送都送不到你们手里!全班都没有选C的,就你们两个选C,怎麽,人来考试了,脑子还在家里放寒假?”李瑞冬无声闭眼,崔恺越说越火大:“赵佳安,为什麽选C!”赵佳安唯唯诺诺:“看错题了老师。”“李瑞冬呢!”李瑞冬说:“……看错题了。”崔恺冷笑一声:“卧龙凤雏,要不说你们能当同桌呢?看错了是吧?好,硝酸银加过量氨水,方程给我各抄两百遍,我看下次还敢不敢看错!”开学惯例要杀鸡儆猴,崔恺收拾完他们,转身去找下一只鸡了。李瑞冬拉开椅子坐下,赵佳安咬牙切齿,狠狠拧了他一把:“选C,选C,早知道你是随便蒙的,我就不抄你的了。”李瑞冬毫无还手之力:“怪我,怪我。”本来以为控分就够了,谁能想到崔恺还会逐题统计错误点,明明之前他也没这爱好。李瑞冬叹口气,因为当衆被骂,现在他脉络网里的黄点又多了几颗,他翻着桌洞找罚抄的纸,耳旁“刺啦”一声,赵佳安已经撕了一张给他。一张横格纸被赵佳安撕成两半,她撕得很烂,边缘像狗啃一样。李瑞冬默默接过来,拔开笔帽开始写方程,赵佳安跟他一块写,怨念过重,头顶像飘着一团黑气:“我要去教育局举报崔恺,他这是变相体罚!我右手骨折过,我不能写那麽多,我要举报崔恺!”赵佳安用透明胶带把中性笔粘成一排,三管齐下,速度一下子快多了。忙活这些的时候,那边崔恺又杀了几只鸡,一时教室里此起彼伏,到处都是撕纸的声音。赵佳安隔着老远,伸长脖子问薛程要抄多少遍,薛程苦涩地伸出三根手指,赵佳安心理平衡了。她又问:“周啓呢?”周啓闻声回头,好整以暇地摊了摊手,薛程恨恨说:“他全对,他能抄什麽!”崔恺在身後忙着敲头骂人,周啓歪头托腮,隔着人群注视赵佳安。不过赵…
“所以,为什麽要选C?”
本来是英语早读,崔恺踹门进来,谁也不敢吭声。
李瑞冬跟赵佳安并排低头站着,化学课本在崔恺手里被卷成筒,照着李瑞冬的脑袋和赵佳安桌角各来了一下:“银氨络合,我讲了多少遍?第一道题,送分题,送都送不到你们手里!全班都没有选C的,就你们两个选C,怎麽,人来考试了,脑子还在家里放寒假?”
李瑞冬无声闭眼,崔恺越说越火大:“赵佳安,为什麽选C!”
赵佳安唯唯诺诺:“看错题了老师。”
“李瑞冬呢!”
李瑞冬说:“……看错题了。”
崔恺冷笑一声:“卧龙凤雏,要不说你们能当同桌呢?看错了是吧?好,硝酸银加过量氨水,方程给我各抄两百遍,我看下次还敢不敢看错!”
开学惯例要杀鸡儆猴,崔恺收拾完他们,转身去找下一只鸡了。
李瑞冬拉开椅子坐下,赵佳安咬牙切齿,狠狠拧了他一把:“选C,选C,早知道你是随便蒙的,我就不抄你的了。”
李瑞冬毫无还手之力:“怪我,怪我。”
本来以为控分就够了,谁能想到崔恺还会逐题统计错误点,明明之前他也没这爱好。李瑞冬叹口气,因为当衆被骂,现在他脉络网里的黄点又多了几颗,他翻着桌洞找罚抄的纸,耳旁“刺啦”一声,赵佳安已经撕了一张给他。
一张横格纸被赵佳安撕成两半,她撕得很烂,边缘像狗啃一样。
李瑞冬默默接过来,拔开笔帽开始写方程,赵佳安跟他一块写,怨念过重,头顶像飘着一团黑气:“我要去教育局举报崔恺,他这是变相体罚!我右手骨折过,我不能写那麽多,我要举报崔恺!”
赵佳安用透明胶带把中性笔粘成一排,三管齐下,速度一下子快多了。忙活这些的时候,那边崔恺又杀了几只鸡,一时教室里此起彼伏,到处都是撕纸的声音。
赵佳安隔着老远,伸长脖子问薛程要抄多少遍,薛程苦涩地伸出三根手指,赵佳安心理平衡了。
她又问:“周啓呢?”
周啓闻声回头,好整以暇地摊了摊手,薛程恨恨说:“他全对,他能抄什麽!”
崔恺在身後忙着敲头骂人,周啓歪头托腮,隔着人群注视赵佳安。
不过赵佳安没留意他,跟薛程说完话,低下头去继续猛抄:“我就应该去小卖部批发笔芯,回来一块钱一根卖给他们。”
早读结束了,除了那些考90分以上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要罚抄。
赵佳安开了物理外挂,速度是李瑞冬的三倍,她抄完的时候,李瑞冬才抄了七十多遍,赵佳安把笔一扔,说:“去接水!”
话是对周啓说的,那边周啓拿着水杯,已经站在教室前门等她。赵佳安拿起自己的水杯,顺手还拿了李瑞冬的,李瑞冬一句“不用了”没来得及说,赵佳安问:“你要喝凉的还是温的?”
李瑞冬改口,说:“温的。”
赵佳安总是一下课就跑出去。
有时候跟周啓去接水,有时候跟冯诗去厕所,有时候是去超市买零食。
课间不在教室,午休也不在教室,能让她乖乖待在教室的原因只有上课和下雨,大部分时候,她像一只活泼扑腾的兔子,稍微不注意就蹿了。
教室根本关不住她。
李瑞冬坐在座位上安静抄方程,过一会儿,水杯被放在桌角,有人在他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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