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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拆的草莓与赛场边的目光
春季赛过半,星痕以连胜姿态稳坐积分榜第一,但林夏的训练时长仍被严格控制在两小时内。康复师说她的肌腱恢复情况超出预期,但“过度用劲可能导致二次损伤”的警告,像根细弦绷在陆沉心里。
这天下午训练赛,小雨在关键团战中出现致命失误,被对手一波推掉高地。小姑娘红着眼圈站在训练室中央,手指抠着队服下摆,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是我太急了……”
教练正想说什麽,林夏突然开口:“复盘吧。”
她走到战术板前,拿起记号笔,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比赛:“第三十三分钟,你不该贪那组石甲虫。对方辅助消失了四十秒,视野显示他们在大龙坑做了视野,这时候反蹲比刷野更重要。”
记号笔在板上划出锐利的线,直指大龙坑的位置:“你的惩戒比对面快0.2秒,但你犹豫了——为什麽?”
小雨咬着唇:“我怕……怕像上次一样,抢不到龙。”
“怕就会输。”林夏放下笔,转身看向她,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过来人的坦荡,“我第一次打保级赛时,手抖得连技能都放不准,但你看,现在站在这里教你的人,是我。”
训练室里静悄悄的,队员们都没说话。阿莽挠了挠头,突然道:“夏姐说得对!小雨,咱们练就是了,怕个球!”
陆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草莓奶昔,闻言脚步顿了顿。他看着林夏站在战术板前的样子,脊背挺得笔直,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边。这和三年前在网吧角落里蜷着打代练的她,判若两人。
“陆总?”王姐路过,见他站着不动,小声提醒,“青训部的报表该签字了。”
陆沉“嗯”了一声,把其中一杯奶昔放在林夏手边的桌角——杯壁上凝着水珠,是她喜欢的冰镇温度。他没说话,转身进了办公室。
林夏瞥见那杯奶昔,握着记号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最近他总这样,递水丶放护腕丶在她复盘到深夜时留一盏灯,做得自然又克制,像怕惊扰了什麽。她每次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又变成“知道了”,语气硬邦邦的,连自己都觉得别扭。
晚上加练结束,林夏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发现陆沉的办公室还亮着灯。窗帘没拉严,能看到他坐在办公桌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
陆沉擡头,看到是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还没休息?”
“刚结束。”林夏指了指他桌角的咖啡,“少喝点,你胃不好。”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了。林夏是上周听王姐念叨过陆沉有老胃病,顺口就说了出来;陆沉则没想到她会记得这种小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他掩了过去,只淡淡“嗯”了一声。
空气有点僵。林夏攥了攥背包带,想说点什麽打破沉默,目光却落在他桌前的一个小盒子上——和上次送她项链的盒子一模一样。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刚想问“这是……”,陆沉突然合上笔记本:“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
“晚了,基地这边路灯坏了。”他拿起外套,语气不容置喙,却没看她。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声控灯随着脚步亮了又暗。林夏数着地砖的格子,听着他的呼吸声——比平时快了点,像有点紧张。她突然想起大学时,他送她回宿舍,也是这样一路沉默,快到楼下时才憋出一句“早点睡”。
走到宿舍门口,林夏转身道谢:“今天……谢了。”
“应该的。”陆沉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护腕换了吗?新的在你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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