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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
不待两人靠近,那团“雪”先受不了秦扬的威压,哆嗦几下後,扑在地上化作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抱着只红眼兔子哇哇大哭。
明明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哭起来却是惊天动地,高昂的哭声二里地外估计都能听见。
林子满一惊,再顾不得许多,忙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别哭了,再哭引来雪崩我们可就都得死在这儿!”
这极北之地的雪崩可不是寻常地方可比的,一旦被埋住,哪怕是修士也很难脱身。
那女娃被林子满这一声严厉的呵斥吓住了,抽噎着止住了哭声,一双杏眼里盈满了泪水,不停地往下淌。
林子满看她忍住不再哭,才试探着松开了手。
见她瘪着嘴怯生生地看着自己,林子满放轻了声音,安抚道:“我们不是坏人,你不用害怕。”
但这话配上一旁秦扬冷冰冰的眼神,实在没什麽可信度。
“我说的是真的,没骗你。”林子满视线落在她头上,乌黑的头发上舒展着一圈雪白的花瓣,“你是花月村的人吧?我以前还去过你们那儿呢。”
见小女孩依旧半信半疑,林子满继续说道:“我还认识一个人叫雪枝,她和你一样,也是一朵雪莲花。”
听见“雪枝”这个名字,小女孩瞪大双眼,惊奇地问:“你认识我娘?”
“雪枝是你娘?”林子满微讶,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原以为只是同族,没想到竟是母女。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道呼唤,呼啸而过的风将声音刮得断断续续,林子满没听清内容,坐在地上的小女孩却是脸色一变。
“我阿娘来找我了!我要走了!”
话音未落,她就匆匆爬起来,着急忙慌地往远处跑去。
“哎——”
林子满想将她拉住,刚擡起手人已经跑到几步开外了,速度极快,对她的呼唤更是头也不回,只顾着往前冲,颇有种火烧屁股的急迫感。
林子满有些哭笑不得,只得与秦扬一同往她离开的方向飞身掠去。
待他二人赶到时,方才那小女孩正被一身雪衣的高挑女子拎着耳朵教训:“你是皮又痒了?!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要一声不吭就往外跑!更不要一个人遛到这儿来!我看你是要等哪天被狼叼了去才会听话!”
小女孩一张玉雪可爱的脸快皱成了朵菊花,一边用手紧紧扒着那女子的手,想要从她手下救出自己岌岌可危的耳朵,一边软声求饶:“阿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软糯的童音里还夹杂着呜咽,配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即便是心硬如石的人也会动容。
但这高挑的女子显然不是一般人,她冷笑一声:“你这话都说过多少遍了?你以为我还会吃你这套?”
说着,她忽略小女孩的哀嚎,手下越发用力,直将那只耳朵拧得红得滴血。
母女两正斗智斗勇,一道声音忽地传来——
“你从前不也这般爱偷跑出来玩麽,她还小,何必如此苛责?”
冷不丁听到陌生的声音,白衣女子被惊了一跳,而後猛地搂过女儿,将她牢牢护在怀里,这才擡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人。
待看清林子满面容的一刹那,她结结实实地愣住了,连怀里的人扭着身子逃了出去都没发现。
“好久不见啊,雪枝。”林子满笑着看她。
过了片刻,雪枝才如梦初醒般,恍然道:“……柿子姐姐?”
听见这个熟悉的称呼,林子满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年她游历到此处,恰巧从雪狼口中救下了贪玩偷跑出来的小雪枝,因此才被当成救命恩人请进花月村住了段日子。
那时的雪枝对这个救了自己性命的大姐姐格外崇拜,整日黏着她,跟着她跑出跑进,听说她名为林柿後便以为她是棵柿子树成精,因此执着地叫她柿子姐姐,林子满多次纠正她也不肯改。
当时觉得怪异的称呼,时隔多年再听到,还真有几分怀念。
“多年未见,没想到你都有孩子了。”林子满捏捏好奇凑过来的女娃脸蛋,“跟你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雪枝激动地迎上来,几乎有些语无伦次:“真的是你?我……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林子满指尖凝起一点灵力,弹入她头上盛放的雪莲中,雪白的花瓣霎时泛起盈盈白光,透出一股清幽的香气来。
“怎麽样?不是在做梦吧?”林子满戏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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