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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他凑过来的一瞬间,严白晏也按住了他的脖颈,在亲近爱人这件事上,所有人都会无师自通,直到电梯门开时,周悬才後撤一步,握住了严白晏的手雄赳赳气昂昂走进电梯。
“你今天遇见了什麽好事?”一直到了车上严白晏才问出这个问题,自认识以来他就没见过周悬笑得这麽开心过。
周悬撑着额头想了一会:“今天天气特别好算不算?”
“算,怎麽不算。”严白晏被他逗乐了,伸手摸了摸周悬的後脖颈,一把方向盘驶出地下停车场。
对于吃的周悬身为一个留子真的不怎麽挑食,就像之前周临说的不吃豆子,在国外十年饿急眼了什麽都吃,买食材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严白晏处理的,他只需要推着车跟在严白晏的後面转,在他转身询问自己的意见时,适时说出敷衍三件套,嗯好都行。
于是严白晏每次转身回头的时候,都能看见周悬端着一张笑脸跟在他身後,“西蓝花?”
“吃。”
“笋尖。”
“要。”
“豆泡。”
“行。”
来回几次看着周悬的笑脸,他便走不动道了,一转头凑到周悬身边,抓着推车把手:“你今天很开心。”
“嗯。”周悬点了点头,漫无目的地的推车乱转,“可能是因为我哥。”他好像从来不曾跟人说这些事情,原本以为难以开口,没想到开了一个头就能很顺畅的说下去。
“我好像对他有所误解。”周悬的目光从一排排货架中看过去,视线落到远处不知道什麽地方,“其实我跟我哥并不亲近,他作为我爸一手培养起来的继承人,实在是太忙,忙到根本没空搭理我,後来我去了国外跟他见面的次数更是一只手都数得出来,原本以为这次回来是我爸的意思,但他好像很高兴我会回来。”
比任何人都高兴。这句话他咽了回去,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错觉,周悬掏出车钥匙在严白晏面前晃了晃,“他给我的。”
严白晏定睛一看钥匙上那有点眼熟的车标,“五百万?”
“不是。”周悬把与车钥匙挂在一起的房卡转过来,“你知道这是谁吗?”
黑色的房卡塞在一个黑灰色的卡通人物卡套里,严白晏仔细辨认着那一头白色的头发跟手里如锯齿一般的长剑,摇头,“不认识。”
周悬说了一个早年国産动漫角色的名字,钥匙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捏在手心里,“他从来不看动漫的。”他哥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继承人,从上学起成绩就一直名列前茅,放学回家上私教课学管理,到了大学就开始到公司实习,从不出格叛逆,也没有让父母操过心,贫瘠的少年时光里唯一最爱的事情就是捉弄周悬。
比如但不限于在周悬看动漫的调频道,然後他打算回房间用平板看的时候,搂着他不让他走,在他不会写作业的时候,装模作样的给他讲题之後再说他是不是笨,吊儿郎当的在学校里装作不认识他。
虽然他对自己不着调,但周悬一直都知道他从来都没有辜负过任何人的期待,只是他要走的路,跟自己要走的路不一样。
像他们这种家庭,财富积累到了一定程度,父母离心,孩子离德已经是整个圈子的常态,他们家甚至已经算得上是数一数二家庭和睦的。
可就算是百里挑一和睦的家庭,在那漫长他独自一个人度过的十年里,家庭与父母兄弟都模糊成了一个遥远的字眼,唯一能感受到父母爱意的也就只有银行卡的馀额。
可是当他发现周临丢过来的钥匙上挂着他曾经喜欢的动漫角色卡套时,他仿佛被人打了一闷棍,尤其是在今天办公室外,一墙之隔周临说的那些话,他才品出一丝如有实质的兄弟情来。
严白晏看着他手里的卡套,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周临是个好哥哥。”
“勉强算是吧。”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被抓着领子在门口逮住,周悬就打了个寒颤,瞟了严白晏一眼,“他跟你一样烦人!”
?严白晏莫名其妙被他瞪了一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却还是低头凑过去,把脸贴到他的脸颊上,“我错了。”
原本就没有几分怒意,被他这样一黏糊,周悬就生不起气来,见左右无人,擡头飞快地这他脸上亲了一下,“还差些什麽快点买完吧,我想回去打游戏。”
两人说着就推着推车走远,在他们身後的杂粮货架上,一只手机架在堆积得半人高的箱子上,屏幕上忠诚地记录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直到两人走出屏幕,半蹲在箱子背後的男人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拿回手机。
年轻人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休闲装,手指在几分钟的视频来回拉动时间线,在周悬亲严白晏的画面上来回看了三四次遍之後,退出相册打了一个电话:“喂,严伯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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