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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许久不用的邮箱,近百封邮件都显示未读,他径直退出打开国内聊天软件,顶置的消息栏里,只有周临的聊天框没有未读显示,最新一条消息还是周临问他什麽时候回国,他迟疑了两秒,回了个半个月左右。
几乎就是在发出消息的瞬间,周临那边就回了个嗯。
确定完消息,他整个人无力的仰头靠在椅背上。
明明他已经足够克制,却还是被人撬开了陈年旧壳,原本能被忽视的风起云涌,卷土重来,撵过心头。苦涩比甜更快翻涌而来,闷闷的,让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还没想好怎麽处理两人的关系,严白晏出乎意料地击溃他的心防,让一切事情都脱轨。如果这件事让家里人知道了,恐怕又要把他发配国外。
原本的难以自处被惶恐不安而取代,惴惴不安之际,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二十七岁了,不再是当年无能为力的少年,就算是严白晏亲了他一口又怎麽样呢,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家里又能拿他怎麽办?大不了就断他卡,可他现在也不用依附家里生存,连一张飞机票都拿不出来。
想到这,他心定了。
可一想到调查报告上关于家里人可能参合严白晏车祸的事情,他又梗在心口如果严白晏不曾失忆,在车祸後医院醒来的那一天,周氏又会面临什麽?他不敢深想。
抹了把脸,喉咙松懈下来又干又痒,周悬开门打算去厨房喝杯水,才一开门就看见一大个人端着杯水杵在自己门口,见到他开门就迎上来。
严白晏:“喝水吗?”
刚刚给自己筑起坚不可摧的城墙,又在看到这个人时嘘一声坍塌,脸颊猛地胀红,周悬梗着脖子扭头走开,到厨房灌了两大杯冰水才压下躁意。严白晏尾随他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个冰袋出来,想给他敷一下眼睛,却被周悬躲开,自己拿过冰袋靠在柜子上,自己给自己敷。
严白晏看着周悬的脸色,斟酌着用词,“前年严氏拿下一个大项目久久没有开发消息传出,内部应该出了问题,近年房地産式微加大投资回本困难,严氏现在应该战略收缩,保留固有资産转为现金流。”
周悬没出声,听着严白晏分析严氏情况。
“周氏应该也差不多,不过鉴于我们是对家,难免会在生意上起冲突,比如抢对方资源,落井下石之类的,不过这些都是生意上的事情,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我们什麽关系?”抓着冰袋的手挪开,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周悬面无表情看着他。
严白晏回望过去,“可以发展为结婚的关系。”
“我不这麽认为。”周悬甩下冰袋,啪嗒一声落在桌上,他深呼吸一口气,擡头看向严白晏,“你是不是有什麽误会,觉得我们可能是某种亲密关系,之前是我病急乱投医胡扯一通,现在我重申,我真的跟你不熟,从小家里就教我们如何在各个方面胜严家一筹,虽然後来我到了国外,并不会因为离得远就会对严家心生好感,至于现在为什麽会愿意在这里跟你纠缠......”
他长叹一口气,“因为你的车祸十分蹊跷,我必须要盯着你,因为我不想......”双方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我不想让事情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周悬道。
许久都没有人说话,十二层的楼高,别说车流声连蚊子嗡声都没有,厨房死寂,他语言里的深意,真不信严白晏听不出来。
周悬看着他骤然黑脸,不忍心安慰他一句,“我有我自己的目的,你没必要......”
“可这些跟我喜欢你有什麽关系?”严白晏打断他的话,条理分明的说,“你说的那些是你的想法与观点,但我喜欢你这件事,是我自身出发客观的事实。”
“难道你以为我会愚蠢的因为你救了我几次就心怀爱慕?玩老套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戏码?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应该表达过,你很符合我的审美。”
目光扫过他英气的眉目,俊朗揉捏着傲气,生动得如同酷拽的缅因,此时有些慌乱的错愕,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十分可爱,不过用可爱形容他可能会被骂,那就说气势汹汹吧。
十分有气势,让人想贴贴。
疯狂的,无时无刻。
周悬梗住了,连过去记忆都没有的人说出这种话来,难免让人发笑,可他却觉得如鲠在喉。
严白晏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轻笑一声,“今年年初,鸣城突降大暴雨,我从医院复诊回来就看见有人浑身湿漉漉的站在楼道里,一开始我的确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第二次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为我而来。”
虽然後来周悬来到鸣城开店,他没有第一时间留意到这种消息,但是当他第一次出现在明莱的时候,他就认出了周悬,那只湿漉漉出现在自己楼下的小猫,迈着傲娇的步伐出现在他的周围,警惕,观察就是不肯靠近。
他只能拔了自己跟前台小姑娘的气门芯,找借口与他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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