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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卫生。”严白晏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平淡无波的眼睛,周悬瞪着他,实在是想象不到这人都被他说小媳妇了,居然还能提着吸尘器跟抹布上门给他做家政服务。
周悬擡了擡下颌:“你家在对面。”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你要是不同意的话,那就是想让我以身相许?”严白晏踟蹰了两秒放下吸尘器开始解扣子:“也不是不行。”
“你有病啊。”周悬按住他的手,深呼吸几口气想骂人,最後崩溃的发现,他骂不出来,只能收回脚,侧身让他进屋,甚至探头上下楼巡视了一圈才关上门“你不要脸,我还要。”
严白晏背对着门,刺眼的阳光透过白色衬衫将腰线勾勒得一览无馀,半敞开的衣服露出胸膛,听到了周悬的话,他回头呵地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系着纽扣,眉毛高高挑起嘲讽意味拉满:“脸是什麽东西?”神色张扬又肆意。
就这一瞬间,像极了当年学校里那个目中无人的严白晏。
少年时代的利箭破风而来穿过胸膛,留下巨大的空洞,狂风裹挟着满袖桂花香灌入心头,万般言语哽在咽喉。
“随便吧。”周悬心想,早在他决定救下严白晏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少年时的那阵狂风,集聚成了龙卷风,吹枯拉朽入侵他的世界,而他却毫无招架之力。
袖子半挽,操起垃圾袋就是干,说不上来严白晏是因为洁癖还是单纯因为过意不去,他把房间收拾得干净,鸡角旮瘩的地方能让他擦得锃亮,连阳台的玻璃都能反光,直到他搭上卧室门把手的时候,周悬坐在椅子上十分大爷的淡淡说了句:“卧室不用收拾。”
“好。”严白晏收拾完,又拿着吸尘器回去了,只是这个房子被他这麽收拾一通,越发显得没人气,他把自己所有看不顺眼的,房东留下来的东西都塞进柜子里,本来就空荡荡的家,立马家徒四壁,周悬四下看了看,此时整个客厅最多馀的东西就是他自己。
原来以为这样就算完了,饭点的时候周悬吃着店里服务员专门送过来的午饭,结果严白晏提着一锅汤当着周悬的面用钥匙打开了他家门。
周悬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再次对严白晏的脸皮有了新的认知:“程宸把钥匙给你了?”
“嗯,他把你交给我了。”严白晏把砂锅放下,打开锅盖热气裹挟着醇厚的肉香直冲鼻腔,周悬看着那汤,顿时觉得手里的饭菜不香了。
他咽了咽口水:“什麽叫把我交给你了?”
“衣食住行,日常生活,在你养伤期间,所有事情都可以使唤我。”严白晏盛了一碗汤出来放在他手边冷却。
周悬矜持地尝了一口蘑菇鲜美,鸡汤醇厚,火候很好,整只鸡已经炖得轻轻一嘬就骨肉分离,嫩而不柴。
没个十年八年练不出这个手艺,就算回去以後严氏倒了,开个饭店也饿不死。
周悬喝了整整三大碗,吃了大半只鸡,心满意足的瘫在椅子上,看着严白晏给他收拾桌子。
娶个这样的小媳妇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马把他雷得外焦里嫩一哆嗦。
“怎麽了?”严白晏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看出了他眼神不对劲。
“那什麽……”周悬握拳抵在唇角,含糊道:“汤不错,很好喝。”
居然没有呛声,严白晏难得温和地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
比如换衣服,洗澡之类。
“没有,我能应付。”周悬下意识回绝道。
眼前人没有说话,只是忽地笑了起来:“看来周老板还是没把我当自己人。”
他笑起来很好看,眼角眉梢都弯起来,原本凌厉的眼睛盛满了无奈,语气温柔和缓:“你救了我,我跪下给你磕头感谢都来不及,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却被你拒绝,你这样我很惶恐,觉得自己越发没用,要不这样吧,我以身相许,你委屈一点,多照顾照顾我。”说着就解扣子。
又来这套,周悬头皮发麻,刚刚喝的鸡汤一下子就顶到喉咙,感觉张口就要吐出来,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你给我停下!”
严白晏单手撑在桌子上,探身往前,只是稍微解开几颗扣子,但从周悬的视角往下一看,整个上半身一览无馀。
腰真细。
脑海里突然蹦出这句话来,周悬一愣,猛地侧头移开眼,心头暗骂:勾栏做派!
谁教他的?好好的一个人怎麽能放浪到这种程度,道德沦丧丶风化日下!
气得周悬头顶冒烟:“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麽,换做是任何人在那,我都会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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