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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前後的落差横隔在「妓女」面前,只「身世」二字使之待遇「天上地下」。在四个字的指令下,布莱尔在巨大变故下神情不改,笑着继续拍手。
「让我们有请下一批!」
下一批再下一批,反复不断的「下一批」,每一批八个人,取自于占卜出的「幸运数字」。下一批到达,那名妓女被安保拖下,片刻後传达浓重的鞭挞声。这是一种手段,一种逼客,同时为客户制造「掌控感」的手段。
布莱尔观察着艾弗里的神情:「女士,有喜欢的吗?」
「下一批。」女人的眼擡亦未擡,仿佛认定了弱肉强食。无数个「下一批」流逝在眼目,即使方才的神情是「孤儿」的神情,她亦从不感到愧疚。如果身世为布莱尔所编造,为什麽不去反抗?难道她不反抗的代价需要自己用「愧疚」承担?她注视在「妓女」之间,早已不是第一次被甩,在最後一批时定下人员:「公主,介绍身世吧。」
她的「公主」对答流畅:「我出生在孤儿院。」
于艾弗里的眼中,无数个人共用一张模板,用于缔造她心目中的「公主」。她的公主需要有勇有谋,需要智慧到利用她,同时利用一切所能利用的向上攀登,你很显然是缔造最好的一位,而当你出现的那一霎,她也的确有过失神。
温润的眼珠,转折圆润的下颌,从不长茧的手。每个长相,透露着你的「百无一用」,你的美貌十分标准,标准到像妓院用于传播的「卡片」,埋没在芸芸衆生中,如果只凭这些无法获得青睐,唯独只有性格。
「啊。」你笑着说,「我去了一趟海边。」
艾弗里将车停下,你靠近着她,使用着传言中的说法继续说:「我不是故意非要提起一个月前的事情,我是想说,因为这个我才失联了一个月。」你的野心昭然若揭,「您生气了吗?」
从你的视角看,你触怒了艾弗里。艾弗里的神态越安宁,举止越得当,你越是没有机会能够挽回。在妓院工作时,你听说艾弗里有了一名新欢,这是你所无法接受的。你的逃脱计划仍旧需要钱,需要源源不断的钱来开路。
「我似乎不是什麽很好欺骗的人。」艾弗里说,「你为什麽也拿这句话敷衍我?」
她竟然知道这是传言,并不是真实,真实的情景比现在丢脸多得多,你刚想解释,只吃到了一嘴的尾气。女人将车开走了,车辆的尾气油污味道明显,你的眼睛怔了怔,片刻後将手摊开在眼前,对着手心吐出口中尾气的味道。
你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麽,只因为周六没有约会吗?可是你们之间连合同都没有签订。
「她真是……」你认为做妓女,至少做艾弗里的妓女,就像是签订了霸王条款,看向离去的车辆,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难道你需要为传言负责吗?难道你需要为了那名不存在的富翁以及不存在的海边之旅道歉?哪个都不应该,哪个都并不是你的义务,你在每个地方身不由己,你也有自己的脾气,但是你只有去哄。
车辆看方向是「酒吧」的方向,你温文地叫了辆车,要求其跟随艾弗里的车辆:「跟随着那辆车。」
「那辆黑色的?那辆贵重的——车?」司机本身在睡眠,现在惊叫着。那辆车弥足珍贵,放眼整个欲都,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开出,就连「贝利」也不一定舍得购买。
「对。」你答应的行云流水,如同吃饭喝水,「就是那辆黑色的。」
司机坐起身:「那——坐好了!」
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顷刻飞出,司机服从吩咐,即刻追踪艾弗里。她认为你是一位「大咖」,事後会给予一定的小费,为了那一笔小费紧追着艾弗里的车辆不放,直到艾弗里的车辆停留在酒吧,你与她几乎是同时下了车。
她的右脚迈下时,你的左脚刚迈下。
「艾弗里。」你试图挽留着她,你们二人同步进入酒吧,期间艾弗里忽视你,她今天穿戴十分端庄,唇部涂有一层薄薄的唇釉,手上穿戴着手套,来到酒吧很显然为了「新欢」,正当你巡视着座位时,她的新欢刚结束忙碌,擦着手过来:「艾弗里。」
两声「艾弗里」得到的反应截然不同,你坐在距离不远的卡座上,叫了一杯度数不低的酒。艾弗里把手套摘下去,对于「新欢」极尽耐心:「怎麽了,我的公主?」
那名「公主」不正规的行业是「妓女」,正规的行业是酒吧的店员,戴有酒吧的帽子,以及酒吧的连体裤工作服。酒吧与妓院相同,亟需要生意,那名「公主」利用着艾弗里的大方,为自己创造业绩,面目上看上去很开朗。
「我有些想念你!」她靠在艾弗里耳边,小声地说。
艾弗里将手交叉,接下来的职责是做一名听客,你从来不知道她有这个功能,那名「公主」滔滔不绝着她最近的成长与收获,倾诉着她最近的烦恼,艾弗里竟然照单全收,像一名慈爱母亲一样。
「所以你很困扰?」她的唇釉很亮,「需不需要尝试下捷径呢?」她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她与那名「公主」没有像与你相处一样提供人生建议,也没有把旁人的人生扶持到正确的位置上,而是提供了一个错误的方向,一个「捷径」,运用着糖衣炮弹将她引入邪途。那名「公主」毫不犹豫地亲吻:「我需要捷径。」
她同意了走「捷径」,她们在大庭广衆下吻得火热,酒吧内的人纷纷侧目,你听到有不少人讨论着「特伦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她们还知道,那幕舞会是你们的人生一幕,反而永远停留在了她们心中。
「看样子,我是说看样子。」她们嬉笑着讨论,「传言中一个响指能让人甘愿去死的特伦斯被甩了!」她们前後地说,一个一个卡座地打着肩膀,「那不是证明,特伦斯作为头牌妓女也不过如此吗?」
另一个服务员为艾弗里端上一杯两色的酒,酒分为淡蓝色与白色两色,在酒杯上方悬浮着雾气,搅拌开後变为更淡的蓝,酒杯的其馀位置也有其饰品,在杯内部停留着冰块以及柠檬。你知道这杯酒的价格一定不菲,艾弗里自打来到这里後没叫过任何一杯酒,被上了一杯贵酒後,仍旧为了「公主」消费。
「公主。」艾弗里说,「瞧我消费了什麽?」
你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难道她面对这种事情心无芥蒂吗?那名「公主」简单地与她约了次会,过後借口说家务繁忙,脱下工作服後离开酒吧,卡座上只留有艾弗里一人,她实施了一次标准的「利用後逃脱」。
「这名客户的提成记我的账上。」她在脱衣服时,对着同伴说,「继续上一些贵酒吧,她消费得起的。她是欲都最有钱的人,是艾弗里,那个上过《名人面对面》的艾弗里!所以她什麽都能消费。」
同伴点了点头,在笔记上记录着些文字,转过头吩咐着酒保:「做酒。」
「好。」酒保提起小的酒杯,在大衆面前施展着配酒技艺,无数个杯子交错,各色的酒液流淌,她两只手摇晃着摇酒壶,手臂上纹绣着大型刺身,而另一边艾弗里拿着那杯酒,片刻後泼洒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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