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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不知道你即将到达哪里,在路途中感受到被「颠倒」。「药」似乎只有安眠作用,同时为人带来幻觉,你仿佛置身于海面,精神在「漂浮」中七上八下。等到真正醒来时,你见到了伊甸的木屋。
你正身处在伊甸的床上,床上「脏污杂乱」,堆放着她未洗的衣物。当你向周边看时,没有发现任何人,在因「失去你」从而变得「灰尘」的木屋中,你只发现了一篇明显「崭新」的日历。
日历多数是「现代」人的标配,不涉及到明显「古朴」的伊甸。她的狩猎不需要日历,她通过天气从而判断春夏,通过猎物的习性判断秋冬,无论外面是什麽季节,都丝毫不影响其生存。
「她为什麽要知道日期?」
你在心中思考,不知道你是因何被带到这里,从床上下来翻看着日历。日历上显示着伊甸的字迹,她在每一页日历上记有配文。今天是四月的第一天,她记录如下内容:「超时七天,她去了哪里?」
你向前翻了一天:「超时六天,我变得没心情狩猎。」
她在每页日历上,都记录了你何时到家,以及何时出门。到家的时间画红圈,出门的时间画黑圈。在第六天中的伊甸态度平稳,不像没心情「狩猎」的样子。透过日历薄薄的纸张,你也并没有看到大段质问的文字。
你再翻了一天,上面写有:「超时五天,她到底把我当什麽?」
「我不是故意的。」你对着日历说。
就像是要对着伊甸道歉,你不是故意需要超时,实在是你的行程不能够拖。当然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再也逃不掉了,你将心情放轻松,把日历翻到超时的第一天。
伊甸记录说:「超时一天。」她换了一行,「她可能不知道我在等待。」
你想说你知道,但是知道的话你将无从辩解。这时户外传来「鱼」的扑腾声,有人似乎钓到了鱼,调侃着对方的钓鱼技术,有女人之间谈话的声音。
「你输了。」她平淡地撂下了个话头,接下来沉默寡言。
另一个女人接上话题,明显有社交技术:「这麽多年,我丝毫不见训练。上次钓鱼,已经是三年前和商业夥伴垂钓。钓鱼就像狩猎,也如同田径,需要反复不断的训练,你能赢是正常的。」
你靠近窗边观看,发现是贝利与伊甸。两位女人各自「淡薄人情」,行动「如出一辙」,坐在地面上,在空地上的「湖面」钓鱼。二人的交情似乎「匪浅」,钓到鱼的是伊甸,她将鱼放进鱼篓後,开啓了下一段话题。
「今天我求到你头上,你才会来找我对麽?」
「对。」
贝利收回「空鈎」,等到伊甸装好鱼饵後,二人各自抛鈎,第二场不用赌注的比赛开啓。湖面起初因鱼鈎而波澜,过後「平平」,後续又因伊甸的说话,从而波澜。
「你知道当年的事了。」
「对。」
「你没什麽想说的?」
「你们不受欲望驱使,而是受胁迫。既然是受胁迫,我降罪你,岂不有失身份?」
「身份……」伊甸说。
她的心乱了,从鱼竿的不稳可以看出。贝利平望了她一眼:「所以这件事过去了,我们还是老朋友,没有人需要被降罪,也没有人需要离开我。如果你想回来,可以随时到孤儿院,报上你的名字我就会接纳。」
二人接下来无言。
她们持续垂钓,钓有三十分钟後湖面有所颤抖。森林空地即使未经打理,风景也相对欲都而言较好,过了一会,贝利提起鱼竿,发现是自己的竿上了鈎。
鱼的口部被「鱼鈎」所刺穿,尾部在游动挣扎:「我赢了。」
活到四十馀岁,与老友的重新见面,再加以胜利的喜悦,使她有了些笑容。她把第一尾鱼摘下,放进鱼篓,伊甸疤痕的眼睛瞥过,缄默着重新挂了一鈎。接下来仍旧垂钓,伊甸发起了第三个话题。
「背叛你以後,我没有脸再见你一面,在森林定下居生活。森林一直被欲都视为忌讳,她们觉得有象牙幽灵,我以为你不会找到我,当年的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只需要有心。」贝利说,「有心即可。」
有心还有什麽无法找到?经受背叛的贝利,用去一年时间,便从森林中搜寻到伊甸。森林商店的商人说,森林内有一名猎人,她平日里神出鬼没,在右眼处有一道疤。只有「一道疤」的信息,便足够确认对象。
「森林商人说森林有一名猎人,右眼有一道疤。」她的口吻平常,就像寻常的上位者,「除了你,还有谁会肯在右眼有疤?」
伊甸说:「又提那些破事?」
二人对视了一眼,分别会意。从前的贝利即使和善,也曾需要过打手,伊甸在最原初时应聘,凭借着「残虐」与「勇武」升为左膀右臂中的右臂。在对抗「奎恩」的初期,被奎恩的手下用斧子砍伤。
伤患处正好在「眼窝」,毁了小半张脸,使半张脸的脸皮脱落。贝利为伊甸敷药,敷着敷着问询:「为什麽这麽卖力?」
「有千里马,而伯乐难寻。」伊甸回答。
伊甸出生在「贫困」之家,比在「孤儿院」的孤儿处境好些,「贫困」的家庭使她无法读书,从十四岁开始谋生,她的人生在前期「波澜壮阔」,曾经做过卸货,也种过大豆小麦。一次「船员」工作,使她流落到欲都。
「欲都」是个大城市,她选择定居在欲都。「欲都」的贸易几乎通过船只,而陆地不发达,「船员」工作盛行。伊甸在欲都的海上干了半年,工资只有每顿的夥食,当察觉到「工资」无法发放时,在一次出海,她拿起刀捅死了「船长」。
船长的心窝正中扎着小刀,死不瞑目。船员的皮肤晒到通红,她们目睹着伊甸的枪杀。身为「欲望之都」的居民,她们兢兢业业,没有发展到「罪恶」的程度,面对「大型」的罪恶无法接受:「她说过会发工资的。」
「她应该能,她开了那麽久的船。」
「她不能了。」伊甸平缓地转过头,说,「不管怎麽样,她死了。我们就当没发生过这些事,我们普通地回去,普通地卸货。船长是上厕所的时候死的,可能不当心掉进海里了,明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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