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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柔照过镜子后,自己都看呆了——
这镜中之人,哪里还是那个出走在外、浪迹多年的女侠客,分明就是豪门大族娇养出来的大小姐。
“阿言,你……”阿柔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这也是你刚学的?”
司言点点头,“嗯。”
阿柔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司言,你以后就算不做故渊门门主,也一定能养活自己的。”
司言失笑,“我也不是学什么都这样快,只是因为作画与点妆尚有异曲同工之处,这才得心应手些。”
“哦,这样吗……”阿柔眯眼看他,颇有一番审视的意味。
“怎么了?”司言面露疑惑。
阿柔凑上来,盯着他的眼睛,“那你是跟谁学的呀?”
哦,这是吃醋了。
司言心中偷笑,面上却不显,如实回答道:“王大娘。”
他口中的王大娘,也是故渊门收留之人,原是地方官宦家的媳妇,后因冤狱沦为奴籍,机缘巧合之下为故渊门所救,再后来便在京中宅院做些家务活。
要说司言这手艺是跟王大娘学的,倒也说得过去。
司言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揶揄道:“怎么啦,担心我在外面寻别的姑娘?”
“那倒没有。我只是在想,你就算学得再快,也不可能一听就会吧?”阿柔狐疑地看着他,须臾之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问道,“说吧,你有没有找别人给你练手!”
司言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哎呀,笨。”阿柔干脆说得再直白些,“我是问你,手艺练得这样好,怕不是给旁人也梳过妆吧?”
司言终于反应过来,“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
“我就不能直接用自己的脸和头发练手吗?”
“呃……”阿柔一时语塞,“你是说,你给自己挽发髻、点面靥?”
司言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大昭没有男子涂抹脂粉的风俗,司言私下练手的时候,可都是避着人的。
他勉强应道:“是,是啊。”
“这,这真是……”阿柔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又是好笑又是新奇,一下子兴奋地凑上来,“我也送你一身漂亮的衣裙,你下回画给我看如何?”
“想不到阿柔还有这种趣味。”司言微微别过脸去。
“就给我看一下嘛,司门主,我知道你最大方了。”阿柔笑意吟吟地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你真想看?”司言被她闹得没办法。
“嗯嗯。”阿柔连忙点头。
他有些无奈,“为什么非要看我扮女子不可呢?”
阿柔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想看看话本里那些男扮女装的人,是不是真能骗过别人啊。”
司言:“……”
当初就不该送她那一箱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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