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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得差不多,他们便再次启程。
没有了马,马车自然也没了用处。
幸好满燕的腿伤不算太严重,否则真是好了一个,又倒了一个。
他们远远看见了熟悉的客栈,满燕高兴道:“这是离家最近的那个客栈,今天住一晚,明天天黑前就能到家了!”
满鱼又扒拉他的领口看,说:“肩膀好了吗?”
伤口结痂,仍然看起来有些骇人。
满燕忙躲他的手,说:“你别看了,看完你又要伤心一会儿。”
“少臭美了,谁会伤心啊。”
满燕笑着过来拉他的手,忽而听见几声呼喊声。
他向四周望了望,说:“你听见什么了吗?”
满鱼搓了搓胳膊,“什么?不会又是狼吧。”
“人啊,人的声音。”
“小鱼小燕!你俩瞎啊!看这边!”
不远处两个快速跑来的人影,向他们挥舞着手臂。
几人多日不见,毕少爷稀奇地围着他们转了一圈,说:“你们搞什么啊,弄得这么狼狈。”
天冬拉着他们,说:“收到你们的来信,好几天前我们就来这里守着,算日子也该回来了,怎么耽误这么久?”
满鱼叹了口气,说:“说来话长。”
“行了,赶紧先住下,天都黑了,我们进去慢慢说。”
几人在大堂坐下,满燕看着毕舸,说:“你怎么也来了?你爹又逼你做什么了?”
毕少爷啧了一声,“有没有良心,担心你们,还要被你恶意揣测!”
天冬笑道:“还不是你,好不容易平安回来,他没见到你,担心你们呢。”
毕舸咳了一声,说:“小织也挂念着呢,但是家里的铺子她得盯着,走不开,我只好替她来看看了。”
满燕叹了口气,说:“这一路上也是危险重重,这个人,可是差点死在雪山上。”
见两人皆大惊失色,满鱼用胳膊肘怼他一下,说:“都过去了,别说出来吓唬人了。”
满鱼转向天冬,忙问:“药怎么样?爹吃了没有?”
天冬说道:“你们总是在路上,我也没法寄信,早就想告诉你了。县尉已经大好了,你们的信才是最好的良药。”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五味杂陈。
毕舸长叹一口气,说:“你们真是我见过最能折腾的,把一圈人都吓得瑟瑟发抖。”
他说着双臂一撑,探头过来,一脸探究道:“生生死死都好几回了,现在打算要怎么样?”
天冬在桌下踢他一脚,说:“你们这哪哪都是伤,等会儿让我看看。”
几人左等右等,竟然无人上菜。
一打听才知道,这儿只给住,不管吃,有钱都没地花。
毕少爷大为光火,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除了歇脚的住客,竟然真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满鱼站起身,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去厨房看看,说不定有吃的。”
厨房十分宽敞,右手边是一排刀架,叮当挂着好几排长短刀。
走进去先瞧见一座粘土夯筑的单眼灶,灶面铺着石板。
灶旁叠放着一大摞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头顶是个竹制编架,还挂着晒好的干鱼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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