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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又是一天朝会,消失近半年之久的尘洛昭终于出现在了朝堂上,恭恭敬敬地侍立在玉石阶下方,在他对面站着的就是尘洛熙与尘风两位亲王。
虽说陛下还没有恢复尘洛昭监国的实权,但是他只要能出现在朝会上就说明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底下那一帮东宫的臣子可谓是欢呼雀跃,一个个连腰都比往日更直了些,这些天他们的日子可不好过啊,被尘洛熙打压得十分之凄惨。
尘尧环视全场,缓缓开口道:
“今日朝会别无他事,就是要议一议北燕提出的联姻和亲一事,诸位爱卿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吧。”
话音刚落,就有一名工部的吏员迈步前出,朗声道:
“陛下,京城这几日盛传,联姻乃是燕人的计谋,若是我们不同意这桩亲事,北燕就有借口起兵,挑起战事。
近几年来国内四海呈平、百姓安居乐业,皆得益于边关无战事,倘若轻易言战,恐又将会生灵涂炭、战火连天。
微臣建议,可同意联姻之策,不给燕人擅动兵戈的口实!”
“微臣附议!”
又有一名大理寺的官吏朗声喝道:
“秦王殿下入燕联姻,乃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凉燕两国连年征战,有着血海深仇,这份恩怨该化解了,总不能世世代代这么打下去吧?
只要两国能和平共处,我大凉定会蒸蒸日上,永享太平!”
“微臣也赞成和亲之策!”
……
一名接一名的官员迈步行出,正如先前预料的一样,东宫派系的文臣果然早就预谋好了,今天群起谏言,极力促成这桩亲事。
面对众口一词的喝声,尘尧目光微凝,似乎并不怎么开心,但也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在耐心的等待。
“荒谬!”
礼部尚书宋慎如罕见迈出朝班,驳斥道:
“北燕一向言而无信,狼子野心天下尽知,谁说秦王殿下入燕就能保证边关不起战火?倘若燕人挟秦王殿下为质,逼迫我朝让出边关之地,该当如何?
是拱手让出北境边防还是看着秦王殿下命丧他乡?”
“宋大人,您说的只是一种假设。”
工部吏员当场反驳道:“挟秦王为质纯属无中生有,我大凉朝国力强盛,远胜北燕,难道他们敢做出如此胆大包天之举?
如今燕人拿出了他们的诚意,若是我们不同意亲事,难免落人口实。”
“诚意?让秦王殿下入燕是诚意吗?满城流言蜚语四起也是燕人的诚意?
简直是笑话!”
“宋大人,您执意阻拦婚事,难道是想看着陛下被天下人指责穷兵黩武吗!”
这些个文官磨嘴皮子哪儿是宋慎如的对手,无奈之下只好搬出皇帝来压他。
“陛下,老臣并未否决这桩亲事!”
宋慎如沉声喝道:
“若是北燕真有诚意,大可将乐安公主送至京城,两朝结秦晋之好,这样于国于民皆有利,为何偏偏要让秦王殿下入燕?
老臣认为,此纯粹是燕人的奸计,我们绝不可落入燕人的圈套!”
“宋大人!北燕使者已经将话说得很清楚了,北燕皇帝甚是喜爱乐安公主,离不得家,也算是合情合理,怎么到您嘴里就成了故意使诈?”
“怎么,乐安公主是北燕皇帝的心头肉,秦王殿下就不是陛下宠爱的皇子吗?”
宋慎如冷喝道:
“王大人,你口口声声说去和亲没有危险,倒不如这样,您陪着秦王殿下一起去草原,如何?”
姓王的工部官员瞬间语塞,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宋大人,您莫要胡搅蛮缠,北燕要联姻的是秦王殿下,微臣去作甚!”
“哼,老夫看你是不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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