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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一下可不轻,迹部景吾疼得回过神来,将手中的香槟杯放到小圆桌上,站起身与行香住相对,双眸如海,仿佛蕴藏着狂风巨浪,而正当他想要做些什么来反击时,厅内灯光倏地熄灭,紧接着乐声响起。
&esp;&esp;《尼伯龙根的指环》《莱茵的黄金》拉开了帷幕。
&esp;&esp;迹部景吾只好先放下私人恩怨,重新坐下,平复好情绪后投入到了歌剧表演之中。
&esp;&esp;行香住在他身旁落座,挨得不算近,大约相隔一臂的距离,本着既然来了就不能浪费的理念,她也认真观赏起这部颇负盛名的大作。
&esp;&esp;《莱茵的黄金》是四个篇章中最短的一章。但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长也不能说有多短。行香住愈发觉得碰过迹部景吾嘴唇的指腹十分粘腻,用帕子擦拭了好几次依旧不起作用,食指和拇指来回摩挲,始终无法甩脱这种不适感。
&esp;&esp;终于等到第一幕唱完,行香住蓦地起身走出了包厢,没理会侍者的询问轻车熟路地前往洗手间。
&esp;&esp;抹了两遍洗手液冲洗干净,先前那种不适的感觉才逐渐散去。行香住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淡漠模样。但她却清楚地知道自己陷入了某种异常。
&esp;&esp;她莫名其妙又自然而然地伸手触碰了迹部景吾的嘴唇,触感温热柔软,和想象中一样好。但她不该以那种不受控制的状态去完成这件事,就好像是……情不自禁,她不该有情不自禁的时候,她应该时时刻刻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以及为什么要那么做,而不是做出一些连自己都不明所以的举动。
&esp;&esp;擦干了手上多余的水分,行香住冷冷与镜中的人对视了一眼,勾了下嘴角,回归常态。
&esp;&esp;而独自留在包厢里的迹部景吾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喝掉了大半杯香槟,舌尖无数次舔舐被抚过的地方,嘴唇却还是诡异地隐隐发烫,他甚至忍不住咬了自己几口,但显然毫无成效。
&esp;&esp;她是行香住,她做出再离谱的事情也实属正常,这么在意这么计较的自己才是蠢得可以,他根本不该去想她那个动作的目的和意义,她只不过是心血来潮罢了。
&esp;&esp;迹部景吾不断告诫自己,七上八下的心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包厢的门忽然被打开,走廊上的灯光照射进来,拿着玻璃杯的手轻颤了一下,他忍住了抬头望过去的冲动,又喝了一口香槟。
&esp;&esp;门很快就再次被关上了,包厢内重新陷入黑暗,而下一幕也恰好开始唱了起来。行香住借着微弱的光线第一次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杯香槟,喝了一小口,完全没有体会到好喝之处,她放下酒杯,凑近了迹部景吾,在他耳边说:“既然你这么喜欢,我这杯也归你了。”
&esp;&esp;迹部景吾只觉得耳畔热气掠过,心跳的频率又乱七八糟了起来,他悄悄歪了歪身体,试图远离身旁的这个人。明明就是她将不要的推给了他,还要冠冕堂皇地说得自己很大方。他故作冷静地说:“自己不要的就给我,我像是收垃圾的吗?”
&esp;&esp;“是恩赐。”行香住瞥了他一眼。
&esp;&esp;“恩赐?”迹部景吾轻哼了一声,抬手伸向她那杯香槟,在即将碰到杯壁时却猛地顿住,他忽然意识到她刚刚喝过了,这杯香槟。
&esp;&esp;默默收回了手,迹部景吾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又不是没有喝过她的嘴碰过的东西。但话虽如此,他最终还是决定不去碰那杯香槟。
&esp;&esp;迹部景吾没再出声,行香住以为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沉浸于歌剧中。所以也没在意,却没想到他不过是又一次陷入了她所掀起的风暴之中。
&esp;&esp;之后的观看过程顺利平和,没再发生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当然主要是因为他们俩几乎没什么交流。
&esp;&esp;离开歌剧院时,迹部景吾习惯性地跟行香住分享自己的观后感,最喜欢哪个桥段、哪位演员唱得最好、哪一处器乐演奏最令人印象深,诸如此类。行香住绝佳的记忆力让她能够通过迹部景吾的描述立刻回想起当时舞台上的场景以及音乐,然后给出自己的看法。
&esp;&esp;他们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的聊的,虽然迹部景吾一直觉得行香住此人过于理性对于艺术作品少有体悟。但这也意味着她极其客观,能够从纯技术角度作出评价,不会因为个人情感而有失偏颇。
&esp;&esp;行香住走着走着忽然顿住脚步,迹部景吾不解地回头看她,“怎么停下来了?”
&esp;&esp;他脸上的神采飞扬还未完全消散,行香住觉得似乎这样也不错,也是好看的。她笑了笑,问他:“你很开心,是因为歌剧,还是因为我?”
&esp;&esp;迹部景吾一怔,随即转过头不再看她。
&esp;&esp;没有听到答案,但行香住也不怎么在意他的回答,她心知肚明,迈步的同时说:“我饿了,我想吃日料。”
&esp;&esp;迹部景吾轻轻应了一声。
&esp;&esp;-
&esp;&esp;行夕野洗完澡下楼找喝的,刚好碰到行香住开锁进门,“姐姐回来啦!我还以为姐姐今晚不回来了呢。”
&esp;&esp;“不回来难道露宿街头吗?”
&esp;&esp;“可以去迹部前辈家啊。”
&esp;&esp;“我又不是没地方住。”
&esp;&esp;完全是鸡同鸭讲,行夕野只好笑着转移话题:“姐姐快去洗澡吧。”
&esp;&esp;行香住洗好澡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行夕野一点都不客气地霸占了她的半张床,行香住在空着的另一边躺下,调侃她:“才半天没见就这么黏人了?”
&esp;&esp;行夕野侧躺着挪了挪,贴到了她身边,“是啊,半日不见如隔三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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