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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谁啊?”有人问。
“一些市里的领导。”服务员说。
一群人当场都沉默了一下,这有钱老板到底怎么个玩法啊?
他们当然不知道,那些领导今天其实也就是过来凑个热闹,并不知道这里隐藏的情况。
“笃笃笃。”敲门声。
然后门被推开。
两名服务员走进来,其中一个手上端了一个特大号的托盘,上面拿碗盛了满满22碗酒。
另一个手上,是一把椅子。
酒放在了桌上。
椅子摆在门后。
陈有竖和秦河源随后进来。
“各位叔伯。”秦河源笑着说:“我们兄弟俩过来敬杯酒。”
没人接茬,更没人动。
因为这碗酒喝了,这张椅子让摆进来,就等于他们接受了,矿区的桌子上多一副碗筷。
这意味着原先秦家的那部分地盘,要白白给出去,甚至有可能,意味着更多。
“咱家用的,不是新碗。”秦河源示意了一下桌上那些酒碗,继续说:“当年我大(第二声),也跟各位叔伯一张桌上吃饭。”
“你大是自己一步一脚印爬起来了的,你凭什么?”终于,有人开口,说:“凭外面这些老板?那你让他们上边压下来,我们再看。如果不行,那不好意思,咱矿区里边的事,不吃这一套。”
老江湖之所以老,是因为他们总能找到对自己有利的战场和立场,也惯于试探。
“那我们兄弟俩先凭自己迈一迈。”秦河源说。
“行啊。”顾老大站起来,到另一边窗口指着说:“看到后面那条巷子了吗?恰好今天我们每人都带了一个兄弟开车,一会儿就那里,你们兄弟俩能从这头走到那头,咱们再谈。”
“好,不过今天郑总大喜。”秦河源说。
对方另一个大佬开口,说:“不见血。”
陈有竖:“那行。”
……
孔德成急匆匆跑来找到江澈。
“秦经理不该这么傻的啊?”难得一次,孔德成开口直接表达意见,“江总你已经给垫到这份上了,他们兄弟俩怎么还会答应这种蠢事?!”
孔德成不懂的东西,江澈懂,因为秦河源决定留下来,同时他也很清楚,江澈不想趟在这摊浑水里,他不能让他做更多。
江澈和郑书记苦心借他一次大势。
大势之下,他将来倚靠,其实只是一个虚影,很多东西都还要自己慢慢再经营,他所要站住的,依然是一个动辄下手的草莽江湖,无威不立。
江澈没说话,孔德成变得有些犹豫。
“他们……”
“也许他们的江湖,有他们自己的规矩吧。”江澈笑了一下,说:“对了老孔,你以前在单位的江湖,是什么规矩啊?”
“我的科室……”孔德成苦笑一下,“酒桌上不能倒。”
“巧了,陈有竖的人生也有个规矩,他爹定的……他这个人,不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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