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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怎麽样?
因为怕疼,陈望舒其实没怎麽做过胃镜。只有很小的时候做过一次,时间太久远,他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谢祉年去前台签知情同意书的时候,何医生兑了半杯类似液体的东西递给陈望舒,“先喝掉,一会打麻药。”
那东西口感又咸又涩,陈望舒没怎麽犹豫,直接一口灌了下去。喝完才发现喉咙开始发麻,半边胃都没了知觉,他下意识有些慌,眼睛四处乱转,直到谢祉年走到眼前才稍微静下心。
“喝过了?”谢祉年沿着陈望舒的尾椎上下抚了抚omega後背,很标准地安抚omega的动作。
麻药像是黏在了嗓子眼,陈望舒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
“对。”何初季笑了,桃花眼弯着,“你家omega看着弱不禁风地,半杯麻药说闷就闷了。”
谢祉年扶着陈望舒,闷咳两声後才道:“扎针吧。”
何初季:“这麽急的,不缓缓麽?”
“十二指肠溃疡。”谢祉年说,“已经痛很久了。”
“行。”何初季低头看了陈望舒一眼,“一会打麻药会痛。”
对于一般做胃镜的病人,何初季都说“会有点痛”,但是陈望舒不同,从认识起他就知道,omega天生对疼痛就比较敏感。
“嗯。”陈望舒浑身轻飘飘地,感觉呼吸都有点累。
进病房以後,护士给陈望舒套了氧气罩,陈望舒眼皮很沉,腰侧传来一阵刺痛,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了。
“打得是全麻麽?”谢祉年盯着护士手下的针。
“是啊。”谢祉年语气太过严肃,何初季也跟着紧张起来,“我亲自配的药,怎麽了?”
谢祉年握住陈望舒的手腕,语气很差,“小望舒还醒着。”
护士没处理过这种情况,病人肠胃虚弱,麻药没有连着打的道理。
大学同窗五年,何初季相信谢祉年的判断,“病人平时喝酒麽?”
谢祉年摇头,“我不知道。”
陈望舒缓慢地眨着眼睛,他嘴巴里被塞了异物,随之而来的是一根长管直驱而入。陈望舒没忍住干呕了两次。
“橙子。”谢祉年掰着陈望舒的下巴,“张嘴。用嘴巴呼气。”
陈望舒意识逐渐模糊,他看着谢祉年的眼睛发亮,“老公。”
何初季插管子的手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後,他冲着谢祉年挑眉,“不是说弟弟?”
谢祉年似乎也没缓过神,低着头一直在咳嗽。
何初季仔细检查了一通,发现不是麻药浓度的问题,陈望舒这是体质敏感,药效上来的慢。
後半轮omega已经完全昏迷过去,做完手术十分钟後陈望舒都没有任何感觉,他是被谢祉年叫醒的。Alpha温柔地摸着他的额头,“怎麽样?”
陈望舒喉咙发麻,轻声道:“像做梦。”
谢祉年无奈地笑了,“我问你身体,有不舒服麽?”
“胃……胃……”陈望舒眼神疑惑,“还是没有知觉。”
何初季“啧”了一声,“怎麽小小年纪说话还大喘气呢,快把你老公担心死了。”
麻药劲过了,陈望舒什麽都不记得了,他像是睡了一个漫长柔和的下午觉,醒来的时候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都在身边,摁开手机一看才过去二十分钟。
陈望舒还没说话,谢祉年就道:“别管,他乱说的。”
何初季摇摇头没说话,五分钟护士把报告单递了过来,“胃溃疡。吃药还是输液?”
谢祉年:“输液。”
陈望舒小声抗议,“我想吃药。”
“嗯。”谢祉年没有立即反对,只是温声问:“你是想要一天吃三次药,还是想要打七天针?”
一想到每次吃药胃不受控制地抽痛,陈望舒一脸菜色,心不甘情不愿道:“输液。”
谢祉年订的是VIP病房,隔音很好,基本听不到什麽杂音。护士来扎针的时候谢祉年把床边的窗户推开。陈望舒听到了雨水溅落的声音,他刚想说点什麽,留置针就扎了下去,他没忍住“嘶”了一声,谢祉年轻轻揉揉他的掌心。
早上没吃饭,输液的时候谢祉年买了青菜粥,Alpha拿调羹一下下荡着,不烫能入口的时候才把汤碗递给陈望舒。
陈望舒没接,omega的语气很委屈,“你喂我。我还在输液呢。”
谢祉年没说话,陈望舒又说,“胃也痛,那碗那麽重,我根本端不动。”
“好。”谢祉年拿调羹舀了一小勺,“慢点咽。”
热粥入口,陈望舒才发觉胃寒,他手伸进被褥里,小心翼翼地摸摸胃,自己给自己顺气。
谢祉年看到了,他放下汤碗,从抽屉里找到暖贴,撕开後撩开陈望舒的病服衣摆,隔着衬衫贴在了陈望舒胃上。
陈望舒抓着床单,和奶奶不同,谢祉年心细,Alpha对他的爱都藏在细节里。温柔又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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