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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配合一颗花生。的《先生和那个人》联想并食用
【第三天】
黑瞎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他一整晚都在数着解雨臣的心跳,可是解雨臣睡在他怀里,皮肤温暖,心跳规律,这件事原本就像一个梦境。
他沉在半梦半醒之间,脑海里全都是心跳,不知道过了多久,解雨臣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柔得像是抚摸,又伸出手来去抚摸他的眼角。
黑瞎子睁开眼睛对他笑:“鉴宝的手法很娴熟,不过我很硬,轻易摔不碎,碎了也不用你赔。”
解雨臣就往他面前凑了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我想叫醒你。”
“嗯。”黑瞎子沉声笑道,“这样叫醒我有什么事,别跟我说是考验我的警惕能力。”
解雨臣转了转眼睛:“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我醒了。”
黑瞎子随手抓了一把头发,大笑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下次可以用更明显的方式叫醒我,我又不像你一样有起床气。”
解雨臣皱起眉来:“我没有起床气。”
“你没有。”黑瞎子敷衍道,“你一天都有气。”
解雨臣回想了一下他人生里重复了几十年的日程安排,也觉得有点心酸的好笑:“那是因为我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做自己完全不想做的事情。”
“今天做点你想做的,想做什么?”黑瞎子问。
解雨臣躺在床上,看着吊灯:“小时候,我每天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踢毽子,那时候总在想,要是有一天,可以一直踢毽子就好了。”
黑瞎子顺口问:“为什么不是翻花绳。”
解雨臣有点得意地笑起来:“这都不知道?因为翻花绳要两个人才能玩啊。”
黑瞎子点了点头,突然搂着解雨臣的肩膀把他从床上带着坐了起来:“解董,您今天的日程安排很满,我们得起来吃个早饭,接着就去翻花绳,然后还要踢毽子,是非常忙碌的一天。”
解雨臣笑得把脸全都埋在枕头里,转过脸来,也半真半假的扮起了严肃的表情:“好的。”
做早饭之前黑瞎子先去浇花,解雨臣说要陪他一起去,黑瞎子就从衣柜里随手拽出大衣和围巾,把他包裹起来,站在依然背心夹克的黑瞎子旁边,像是两个季节。
解雨臣的鼻头冻得红红的,摸着海棠树的枝干:“看来是活不长了吧。”
黑瞎子随手洒了洒水就算浇过:“不到春天谁都说不准。”
“你倒是挺乐观的。”解雨臣用手搓搓有点冻僵的脸,黑瞎子牵起他的手,赶紧回了屋。
黑瞎子架锅,要给他煮点粥喝,解雨臣说他想和黑瞎子一起吃三明治,黑瞎子回头打量了他一下,笑笑说好。
他把食材叠起来,解雨臣帮他一刀切成两半。黑瞎子听着他下刀的声音,想着或许一切真的就这样好了起来。
吃过早饭玩翻花绳,没有可以翻的绳子,他们家里只有各种捆绑专用的绳子。
解雨臣突然想起来:“用鱼线吧,不是有鱼线吗。”
黑瞎子一听这两个字就皱眉,不太开心的样子,解雨臣说完就知道黑瞎子想起了什么,一定是那年在雷城,他被人用鲨鱼线绑着,血肉模糊放下来的样子给他留下了些许阴影。
虽说是鲨鱼线,但到底也是鱼线,承重力虽然大,还是比一般的绳子要细,这是一种很恶毒的折磨方法,解雨臣身上伤口纵横,细细的线一勒,直接卡进血肉深处,细微的动作都能再次划破伤口,让鲜血横流。
当时黑瞎子接住他,在黑暗声中,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贴身藏着的刀片割断他身上一圈一圈的线,再把线从解雨臣骨血里一丝一丝的扯出来。
那时各种意义上命悬一线的解雨臣看着被黑瞎子从他身体里拆出来,扔到地上的红线,想笑,没有力气,他是个很凶的人,命格凶,性格凶,连缘分的红线都这样拆骨吮血的凶残——但是,凶残的红线拴住同样凶的神仙,算来算去还是他赚了。
“要不咱们别玩了。”眼看黑瞎子脸色不好,解雨臣适时的让步。
黑瞎子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了句等着,就去二楼了,解雨臣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想出了什么方法。
过了没多久,黑瞎子拿了根长长的毛线下来,解雨臣很满意:“这个好。”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翻花绳,解雨臣越翻越觉得不对劲,问道:“这毛线是从哪里搞来的?”
黑瞎子盯着解雨臣手里的花样,思考得很认真:“哦,毛衣上拆的。”
解雨臣看着颜色,心里一沉:“哪一件?”
黑瞎子把线翻到自己手上,才顾得上漫不经心的回答:“就是去年你给我买的那件黑的,圆领,我从他边上拆了一圈红的下来……”
解雨臣回想了一下毛衣的来源,翻了个白眼,八千块的毛衣拆了翻花绳,这么有创意的败家手法实在是不常见。
解雨臣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些,有意要炫技,一双手在黑瞎子的手掌间灵巧的游走,然后一下把线勾走,得意洋洋地对黑瞎子道:“看,五角星。”
黑瞎子眼看翻不回来了,就呵呵笑着挑刺:“明明是一朵花。”
“是五角星。”解雨臣认真的和他争辩,“你没有看见五个角吗。”
黑瞎子故意逗他:“你没有见过五个瓣,花瓣尖尖的花吗?我就见过,在德国见的。”
解雨臣安静下来,他听黑瞎子讲故事的时候总是很专注,手上的五角星也陨落在他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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