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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音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小乐,你这三年来没什么长进啊。”在席乐又一个不管不顾地猛冲式“人体炮|弹”砸过来之后,席音朝边上一闪、攥住他右手手腕往自己身前一带,席乐正要用力却感觉席音另一只手扣在了自己麻筋上,这人还极不厚道地拨了一下,席乐瞬间整条胳膊都麻了,力气一松身体就失去了对平衡的掌控,整个人都朝席音压了过去,因为力道太大被席音接住后退了一步才站稳。
此时席乐脸上是气愤又不甘的愠色,他缓了两秒又抬起那只没被麻到的胳膊伸向席音,席音看他这跟慢镜头似的速度和软绵绵的力度根本连躲的欲望都没有,估计席乐是彻底没劲儿了,便安静等着他将这一“拳”落在自己身上。
不过出乎席音意料的是,席乐并没有打他,而是把手穿过了他脸侧、大臂架在他的肩膀上、小臂贴在他背上后收拢,将两个人拉近,然后他自己也靠了过来,竟然是个拥抱的动作。
席音愣了愣,感受到席乐慢慢地把他越箍越紧,头也深深埋进他颈窝里,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仿佛刺激了他隐藏在记忆深处的某一条神经,让人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几秒,眼神和心脏都变得柔和起来。
席乐还紧紧抱着他不说话,席音便也回抱住他,轻轻在他背上拍了拍,又觉得太轻描淡写了,于是酝酿了老半天情绪,好容易才逼着自己十分别扭地说出一句:“对不起。”
席音别扭倒不是因为认为自己不该道歉,而是单纯觉得跟自己亲弟弟说这种话太矫情了,自己听着都怪怪的。
而更让他无奈的是,席乐听完他这么矫情的话之后竟然毫无反应,还不吭声地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在嫌弃他没有诚意。
席音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站在“观众席”的两位,眼睛里明显写着:你俩就打算这么“事不关己”下去么?
杜念对他“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吴一则是刚刚被他一番“你最好对我敬而远之”的言论给打击到了尘埃里,本来心情就压抑,先前只是怕他跟席乐两人打起来会受伤所以才想拦一拦,但这会儿看他们已经不打了便也没了要参与的兴趣,只轻轻摇了下头算作回应。
席音:……真够意思。
而正在席音为难的时候,席乐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闷,听上去不大真切,像醉酒之人的梦呓,说得又轻又缓:“你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
忽然就不想再计较那么多了。
当初席音为什么走、这中间为什么不回来、如今又为什么回来,这些问题当然还是要搞清楚的,但是席乐已经不打算采取原先脑补过无数次的兴师问罪的方式。
钟叔走了,他就剩下这么一个亲人,再经不起折腾了。
积攒了三年的愤怒和委屈已经在刚才那一架中发泄出去大半,剩下的,他已经能够进行自我排解。席乐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心态似乎放平和了不少,大概是经历的多了,有些事情由不得他不往淡了看。
席乐松开勾在席音肩膀上的手臂,与他分开几公分的距离,人已经冷静下来,“席音,我们谈谈吧。”
“嗯。”席音目光定在他脸上仔细观察着,没瞧出什么刻意压抑或克制的感觉来,这才略微放心。
而就在这时季拾的声音却忽然从一边的客房里冒了出来:“认亲结束了?那我出来了。”
席乐听见陌生的声音瞬间看了过去,“是谁?”
席音不禁皱眉,刚才他担心跟席乐见面后场面会不太好控制,为了尽量减少不可控因素他便让季拾先去客房回避,等他跟席乐说好了再出来。
可季拾明显过于“自觉”,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席乐这个人的存在他就自己先亮了相,此时再轰他回去也来不及了。
季拾出了客房几步就晃荡过来,眼睛打量着席乐一副新奇的样子,而在旁边看了半天“戏”的杜念这时却走上来将席乐拉到身后,目光笔直而锐利地射向面前这个看起来就有几分危险的男人。
其实他们两个人在气场上十分相似,不过一正一邪,从见面第一眼起就知道自己注定无法与对方和平共处。
见杜念朝自己投过来的明显不怎么友好的目光,季拾先无所谓地笑了笑,对他伸出手道:“你就是音子他师父吧,久仰。”
杜念手抄在裤兜里动都没动,皮笑肉不笑地说:“幸会。”
“啧啧,这是不欢迎我的意思。”季拾挑了挑一侧的眉毛。
杜念定定看着他,脸上保持淡笑,并不接话。
季拾:“音子,我好像跟你师父合不来啊。”
席音:“……你俩都先成熟一点吧。”
杜念听了一哂,季拾则不屑地切了一声。
而席乐还在等着季拾的自我介绍,刚才问的被人无视了,此刻他便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席音。
席音似有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又看看杜念,然后才清了下嗓子说道:“他叫季拾,是季明安的儿子。”
杜念一听表情顿时变冷了。
席乐则直接一脸懵逼地盯着他哥:……wtf?!
吴一站在后面看着这俩人的反应,默默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你留言,如果你给我留言,我就让你对我【不可描述】~~~~~
↑此人节操已死。ojz
chp41爆发
从一个刚刚听完席家发家史的人的角度来说,席乐现在对“季明安”这几个字不是一般得敏感。
而当突然看见季明安的儿子出现在自己家里时,他心中的震惊程度不难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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