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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又是担心他的人身安全,又是担心气温变换之后,他有没有带薄衣服。不过更多的还是脏话,还有脏话下掩藏的关心。
&esp;&esp;他对朋友真的太上心了,反而让他更加心虚。
&esp;&esp;吴玚甚至有时候觉得赵嘉祥就是自己在滨城认识的一个异父异母的亲哥。
&esp;&esp;毕竟除了家人也没人会对他这么关心过了。
&esp;&esp;赵嘉祥把吴玚送到车站,站在车旁看着他,不知道低多少次重复这些话:“身份证装好了?还有落下的东西吗?你确定挥霍了这么长时间卡里还有钱是吧?”
&esp;&esp;吴玚无奈地点点头:“都确认过了。”
&esp;&esp;“哦。”赵嘉祥闭上嘴,挠了挠头,还是又问,“你确定还回来是吧?”
&esp;&esp;“回,我真的回。”吴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真的要进去了,别操心了。”
&esp;&esp;“嗯。”赵嘉祥又应了一声,可还是说,“那你路上小心啊,到了家给我发个消息,手机还有电吗?充电线拿好了吗?”
&esp;&esp;“我的妈……你真的比我妈还要唠叨。”吴玚把手上的行李箱放下,作势要把东西都掏出来,“要确认吗,你自己看看?”
&esp;&esp;“那不都是因为……行了,我不说了,你快进去吧。我要回去吃饭了。”
&esp;&esp;赵嘉祥摆了摆手,打开车门,作势要离开。
&esp;&esp;“那个……”
&esp;&esp;吴玚在这时突然叫住他。
&esp;&esp;“怎么了?”
&esp;&esp;“你能不能帮我和江时景还有季渝说一声,等我回来一起吃个饭?”
&esp;&esp;赵嘉祥看着他:“你自己说呗。”
&esp;&esp;“我、我要是敢还在这和你说吗……”
&esp;&esp;吴玚的声音有些小,但晚风正好把他的话送进了赵嘉祥的耳朵里。赵嘉祥突然笑了,在他的肩上锤了一拳:“知道了。你回家别说脸上的伤是我打的啊,要不然叔叔阿姨背地里得骂我了。”
&esp;&esp;“放心,说是你打的他们也不信啊。之前毕业典礼你们聊得多开心我还记得呢,他们特别喜欢你。”
&esp;&esp;“那你走吧,我回去了。”
&esp;&esp;“那你路上也小心。”
&esp;&esp;赵嘉祥坐进车里,看着车窗外吴玚离去的背影,笑了笑,将车子启动。
&esp;&esp;-
&esp;&esp;滨城离柏城确实不算远,可这趟车也要坐三个多小时。吴玚调了调靠背,将耳机戴上,闭上了眼睛。
&esp;&esp;这个时间的车厢当中人并不多,乘务人员推着小餐车售卖晚饭从他的身边经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esp;&esp;吴玚挪了挪身子,转到车窗一侧,抬起眼皮看着自己。
&esp;&esp;好讨厌。
&esp;&esp;他明明知道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明明也很讨厌自己这样的。
&esp;&esp;可是当他伤害过的人都过来关心他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居然还是逃跑。
&esp;&esp;为什么他们都不怪自己啊,赵嘉祥为什么打那么轻啊。
&esp;&esp;他看着脸上早就淡下去的伤痕。
&esp;&esp;他这种人就应该被打到残废,然后被所有朋友唾弃。
&esp;&esp;在酒店的那段时间,他几乎能看到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在联系他。很多人都在问:“赵嘉祥他们说联系不上你,怎么样,还好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esp;&esp;没有一个人提到这件事情。
&esp;&esp;就算到这种程度,他们也在保护他。
&esp;&esp;吴玚抬起手臂,蹭了一下眼睛。
&esp;&esp;是他太阴暗了,是他太龌龊了。他真的很配不上朋友们对他的好。
&esp;&esp;他到底是交了一群什么傻子朋友。
&esp;&esp;-
&esp;&esp;季渝回到家里,不出意外又直接倒在了沙发上,江时景见状也跟着他趴了上去,脸埋在他的发丝当中蹭了蹭。
&esp;&esp;“你好沉……”季渝扭了扭身子,从他的身下逃脱出来,倒在一旁。
&esp;&esp;江时景从善如流侧躺在另一边,看着他,帮他把凌乱的头发挽到耳后:“吴玚应该是不想面对我们吧。”
&esp;&esp;“那肯定啊,一个是喜欢了很久的人,一个是把他喜欢的人抢走了的人。”他摸了摸江时景的手臂,隔着绷带感受着他的体温,“不过他的性格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今天他和你们说话的状态就是他平时的样子吗?”
&esp;&esp;江时景点点头。
&esp;&esp;“这些我都是第一次见,之前每一次我们见面都是剑拔弩张的。”季渝一边说,一边细数,“第一次见面就……骗他说我们在一起了,第二次见面咱俩在他面前演了一出好戏,下午第三次见面时上去把人家骂了一顿,这是第四次见面。”
&esp;&esp;说到这里,他抿了抿唇,抬眼看着江时景:“你把他微信给我吧,我有些话想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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