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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到云州,还未歇脚便匆匆离开这的,怕也只有他们几人了。
白黎手里的仆从一直死命挣扎,其间他喘喘地吼道:“你给我老实点。”
郊外灌木边,他们席地而蹲丶而歇,而跪。
白黎随身带着绳子,他捆绑仆从最易动弹的手脚,在手上打个结,抻一抻剩下的绳子,往下拉扯,再在他脚上打个结。
做完这些事,白黎巴掌拍他後背地道:“为什麽打我,我是道喜的。”
仆从认理,但神情亢奋:“都打你,我不打你打谁。”
白黎把自己的指骨摁到个个作响,他嘿一声:“找揍呢。”
仆从像是天不怕:“你能怎麽着。”
白黎又嘿了一下,把自己气笑了。
苏东朝他走过来,身弯下去,用手背拍下这位仆从的胸口。
岂料,刚刚还理直气壮,口出狂言的仆从,瞬间虚汗淋淋。
苏东从这位仆从的怀里,取出了三五根金条,摆在这人面前,他自己则蹲在跟前。
摩拳擦掌的白黎打眼一瞧,看看苏大哥,看看兄台,再瞅瞅跪在地上冷汗直流,跟他们无甚关系的男人。
他狐疑问:“苏大哥,咱们不是劫财吧。”
仆从哆哆嗦嗦,“你,你们……劫丶劫劫财……也……也也可以,分分……分分给你们,放了我。”
“放了我”说得格外清晰,虽爱财,但无命财也散。
苏东手持一根金条,如同问审般道:“谁给你的?”
李朝的目光在金条,苏东,男人身上,来回转动。
片刻过後,他便知道了苏东为何带上这个人。
仆从说道:“主人家大喜,打赏下人的。”
他自以为主人家赏的东西便是天经地义,赏什麽都理所当然,殊不知他那点小伎俩在他们眼前不值一提。
白黎地上拾起一根木枝,拿在手里两边握着,道:“县令老头,赏你这麽多啊。”
仆从:“是……是啊,是啊。”
白黎笑着,同兄台一样静观其变。
苏东道:“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仆从又道:“啊,是是,是……小姐也打赏了一点。”
白黎配合着:“不对,才承认是一个人赏的,这便忘了呢。”
这人闪烁其词,生怕别人不能发现,又生怕别人不知他再也不会囊中羞涩了。
李朝道:“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仆从又道:“新新新……新郎,也给了点。”
白黎呸道:“他要这样,能被我气死过去。”
苏东放下金条,把佩剑抽出一截,“有一种安乐法,叫作放血,人身受之,血枯而亡。给你试试,我们的规矩是,问不出话的人,也不必活了。”
在这刹那,仆从鼻涕和泪分不清地出声:“是,是一个男人给我的……”
话到尾声,他像暴毙般的口中汩汩往外冒血,脖子一垂,眼珠张大,死不瞑目。
几十步外,蓄势待发的毒针见药效发作,便收身离去。
“谁?”
白黎噌地起身。
苏东远观远望,或许这人,便是身死者生前口中给他财物的人。
为什麽要给他呢,让人背锅,还是要找替死鬼。
对,苏东和李朝先後向白黎看去。
白黎莫名被盯,满脸疑问。
望到身死者他一下想通地把木枝往地上一摔,骂一口道:“呸,替死鬼找我头上来了。”
要不身死者,以及那些仆从一口咬定他害死了人?明显有人故意撺掇。
究其原因,此等大事,需人背锅。
白黎双臂一张,躺到地上,叹息道:“你们走吧,不然以为咱们是一夥的。”
李朝把手搭在膝上,在他旁侧同他说道:“你这麽把生死看淡,便知事未了,真相不知,便不能这般屈服,让人拿捏,陷入罗网。”
白黎脸面朝天,“太复杂了,兄台,我无法同你言。”
苏东也来,“如何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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