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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夫一笑,黝黑胡须下的嘴巴张口道:“行了,待着吧在这。有事叫我。”
苏东道:“好。”
屋内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狭小。
但是苏东在这里找了一个方椅,提来坐下,坐到公子身侧。
他知睡着只是一个较于中听的说法,上药那麽痛,公子定是会疼。
他看着公子搭在床被外面的手,他起身,将一只手放进床被里面。
准备把外边的手也放进去时,他徇了私心,坐下来。
坐下来盯公子的手好一会儿,他自己的手拿拿放放几次,来来回回,都未覆上去。
过会,公子这只手还是被他掖进了床被中。
他自己便这样坐着看,看公子的额头眉毛,眼睛,鼻梁鼻孔,嘴巴。
他想起了那个吻,第一次。
他还是把公子的手拿了出来,手指握上他的手心,像攥着一件很稀有的宝物一般。
不想松开,想感受公子掌心间的温热。
他把公子的手拿起来,两手握着,像刚才那样。
不过这次,他将额头抵在了上面。
然後,久久地抵在上面。
张大夫并未把门关严,这里做好了饭,本想喊小兄弟来吃,不想瞧此,怕是小兄弟要等人醒来再吃了。
张大夫算了算时刻,若是人醒来,恐怕待到晚上去了。
还是喊一声吧,正要推门,想着还是给他盛好端一碗过去,怕他依旧不愿离开。
端一碗面进去,张大夫给他放在床榻边上,道:“吃一点,有力气守着。”
苏东埋额的头擡起,“嗯。”
见状,张大夫安慰地拍了拍他,“没事,人没事。”
随後走了,这下把屋子的门关严实了。
甚至在想要不给屋别个锁,冷笑话。
怎麽会,哪里有这种条件。
外面的打鸣声轰隆轰隆起来,雨一阵一阵地下。
溅起的水花不大,滴着滴着,便迎来了黄昏夜晚。
在驿馆门外观察许久的萧赐,不见人归。
撑伞的他,踩着雨水,回到二楼。
林老喊他吃饭,“不等了,过来吧,吃饭。”
眼瞅何洄坐那也不动,萧赐竖了伞,进来道:“你们怎麽不着急呢,他们可是一早便去的呀,万一有什麽不测。”
林老制止,“莫要胡说。晚些回来怎麽了,苏东不是在吗,跟着的是他。”
何洄道:“急有什麽用,你真着急,咱们现在去商府看。走。”
说罢,便真拿剑起身。
萧赐好脸相劝,微笑道:“慢,慢,我便是说两句牢骚话,你可不能去。坐下。”
让何洄坐下,萧赐抚胸口,这以何洄的性子,到那进不去门,不拔剑相向都是轻的。
再说打起来怎麽办。
搞得萧赐什麽话也不敢说了。
端着饭碗,听着雨声往复渐停,择菜吃。
张大夫的药铺中,李朝还是没有醒。
夜晚有些凉了,苏东便把李朝放回被中,再起身,边边角角给他掖好盖好。
张大夫睡前进来,端了一盏烛火,火芯点燃屋内桌台上放置的蜡烛。
他和苏东小兄弟道:“早些睡吧,天亮人就醒了。”
苏东道:“天亮便醒吗。”
也许半夜,或许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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