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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诗意火速钻进浴室,衣服脱了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没拿换洗的内衣,于是她披上浴袍出来,正巧撞上谈惟瑾在吃药。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谈惟瑾没想到祝诗意忽然又从浴室出来了,那几个小药瓶就在床头柜摆着,他握着玻璃杯,喉结滚了滚,不动神色地挪了下脚步,企图挡住放在那里的东西。
祝诗意自然明白谈惟瑾的意思,但她只耸了耸肩,说:“忘记带衣服了。”
她从行李箱中翻找出崭新的内衣,然后又跑进了浴室,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
谈惟瑾吃了药,将药瓶都收在最底层的抽屉里。他不清楚祝诗意刚才究竟看到它们没有,只是直觉告诉他,他的小姑娘或许已经从别的地方知道了些什么。
他很快就想到回归宴那晚祝诗意问自己的第一个问题:“谈惟瑾,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吗?”
谈惟瑾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他走出卧室,到另一间房去冲凉水澡。
祝诗意洗完澡出来,发现谈惟瑾并不在卧室里面。她用干发巾把头发包起来,穿着款式还算保守的米色睡裙,祝诗意走到床边,在掀开被子躺下之前,她先是蹲下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果真在抽屉靠里面的角落里发现了谈惟瑾正在服用的药物。
祝诗意不懂医学,也看不懂瓶子上的专业术语,但她和齐景宴聊过,知晓谈惟瑾吃药主要是为了缓解焦躁烦闷所带来的躯体化症状,那是生病的人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
但是……谈惟瑾吃的药物种类,比祝诗意以为的要多很多。
看上去谈惟瑾的病要比她想象的更严重一些。
就在这时,房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祝诗意赶忙把药放回原位合上抽屉,装作没事人一样在床上躺好。
“还以为你会等我洗完了再进去洗。”
祝诗意看着谈惟瑾朝自己走近了,说。
“这样省时间。”
“省什么时间?”
谈惟瑾未答,而是看着她湿嗒嗒的头发,“怎么不吹干头发,不怕感冒?”
“懒,不想动。”
不赶时间工作的话,祝诗意一般都是等头发自然风干。
谈惟瑾找到卧室里的黑色吹风机,三角插头插进床头柜的插座,把吹风机调到温度与风力都最合适的那一档,他坐在床畔,对缩在被子里的小姑娘说:“过来躺着。”
“谈惟瑾,你要给我吹头发吗?”
祝诗意眨眼。
“不然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哦。”
祝诗意一点一点蹭到谈惟瑾身边,犹豫应当以什么样的姿势靠在他身上。
没想到谈惟瑾先她一步,他让祝诗意平躺在他大腿面,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取下小姑娘脑袋上的干发巾,摁下吹风机按钮。
吹风机的风速不是很大,热度和空调吹出来的暖风差不多,吹起来当然是要慢一些,祝诗意枕着谈惟瑾的大腿,被他照顾得很舒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唔。”
“困了?”
“有点,但不是很想睡。”
“为什么?”
“因为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现在也可以说。”
“不要,”祝诗意摇头,“这样我看不见你的表情,也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还是等头发吹干了以后再说吧。”
“好。”
谈惟瑾的手指穿过祝诗意的长发,顺道用指腹温柔地为小姑娘按摩头皮。腿上的小姑娘觉得有些倦了,就换了个姿势,由躺着改为趴着,两只白净的脚丫都翘起来,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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