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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恶毒的言语（第1页）

冰冷的指尖触碰到地上那点带着腥气的黏腻痕迹，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伤！萧翊珩的身体猛地一颤，巨大的恐慌和心痛瞬间攫住了他！

妧妧！她真的在这里！带着满身的伤痛和绝望，躲在暗处看着他！然后……逃走了！

“妧妧——！”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朝着黑暗的回廊深处踉跄追去！他顾不上仪态，顾不上这身碍事的裙摆，眼中只有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解药！他手中有解药！他必须找到她！

“妧妧！你出来！解药！我拿到解药了！”他一边跌跌撞撞地搜寻着树影幢幢的角落，一边绝望地呼唤，声音在寂静的后园里回荡，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和祈求，“你看看我！妧妧！求求你……出来看看我……”他不再是那个清冷孤高的北境世子，只是一个丢失了至宝、濒临崩溃的可怜人。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呜咽的夜风，和更深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就在萧翊珩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回廊和假山间慌乱搜寻，几近绝望之际——

“萧小姐，这是怎么了？”一个带着虚假关切和不容错辨的愉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赵酩！

他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了后园，负手站在月光清辉洒落的回廊入口处。紫袍华贵，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和病态的满足。

他远远就听到了萧翊珩那绝望的呼唤，看到了他如同失魂般在黑暗中跌撞寻找的狼狈模样。再结合方才撞开的房门，窗下那点未来得及完全清理的、可疑的深色痕迹，以及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赵酩瞬间就明白了。

那只小狐狸，果然来了。

而且，她看到了！看到了萧翊珩最不堪的样子！然后，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逃了！

这个认知，让赵酩心中那股掌控一切的快感和施虐欲膨胀到了极致！

萧翊珩闻声猛地顿住脚步，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他缓缓转过身，月光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的模样——墨凌乱地披散着，几缕黏在苍白的脸颊和眼尾的红晕旁；身上仅着素白中衣，天水碧的裙裾在方才的奔跑中沾染了尘土和草屑，显得狼狈不堪；那双曾空洞死寂的眼眸，此刻因巨大的恐慌、绝望和尚未平息的激动而剧烈波动着，眼尾的红晕更深，如同泣血！他手中，还紧紧攥着那个羊脂白玉瓶，指节用力到泛白。

这份因另一个女人而起的、极致的慌乱、脆弱和破碎感，在清冷的月光下，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足以令任何有占有欲的人疯狂的画面！

赵酩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眼中爆出更炽热、更贪婪的光芒！他慢条斯理地踱步上前，目光如同黏腻的蛛网，一寸寸扫过萧翊珩此刻惊惶失措的脸庞，扫过他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最终落在他紧握玉瓶、微微颤抖的手上。

“萧小姐如此慌张，可是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赵酩的声音带着明知故问的狎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走到萧翊珩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出的冰冷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气息。

萧翊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中充满了警惕和厌恶，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行踪、计划落空的巨大恐慌！他不能让他知道妧妧来过！不能让他知道妧妧就在附近！否则……

“没什么。”萧翊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移开目光，不敢与赵酩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对视，“只是……有些闷，出来透透气。”

“哦？透气？”赵酩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再次逼近一步，目光如同实质般锁住萧翊珩眼角那抹诱人的红晕和那粒朱砂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和恶毒的暗示，“萧小姐这模样，可不像是透气，倒像是……弄丢了心爱的小宠物，急得快哭出来了？”

“心爱的小宠物”几个字，如同淬毒的匕，狠狠扎在萧翊珩心上！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

赵酩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那份扭曲的快意更盛。他伸出手，这次并非触碰，而是用折扇极其轻佻地、带着狎玩意味，抬起了萧翊珩那因羞愤和恐慌而微微低垂的下巴！

“看着我。”赵酩的声音带着命令式的低沉，目光灼灼地逼视着萧翊珩那双剧烈波动、写满痛苦和抗拒的眼眸。

萧翊珩被迫抬起头，对上赵酩那充满了占有欲、施虐欲和志在必得的目光。那目光如同跗骨之蛆，让他遍体生寒，恶心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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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小姐，”赵酩凑近，几乎是贴着萧翊珩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狎昵和残忍的低语，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谢明澈早已破碎的心上：

“别找了。你那心爱的小狐狸……不会见你的。”

他满意地看着萧翊珩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僵硬！

“她现在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更清楚吧？”赵珩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恶意的嘲弄，“一个……脸上流着脓血、浑身散着恶臭、如同阴沟里老鼠一样的……丑八怪！”

“丑八怪”三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而你……”赵酩的折扇轻轻拂过萧翊珩冰凉苍白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极致的亵渎，“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即使穿着这身素衣，即使如此狼狈……依旧美得如同天上明月，清辉皎皎，不染尘埃。”

他的目光带着病态的欣赏和占有，在萧翊珩脸上流连。

“一个是被蚀骨红颜啃噬、在泥泞里腐烂臭的丑八怪……”

“一个是误落凡尘、却依旧光华夺目的天上月……”

赵酩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和残忍的现实：

“你觉得……她还有勇气……站到你面前吗？她配吗？”

“她只会觉得……是她这块污浊不堪的淤泥，玷污了你，把你拉下了神坛！她只会像只最卑贱的老鼠，躲在你永远找不到的阴暗角落里，一边偷看着你，一边流着脓血忏悔！直到……烂成一堆枯骨！”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萧翊珩的心脏！将他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彻底碾碎！

赵酩看着萧翊珩眼中那瞬间熄灭的光，看着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看着他紧握玉瓶的手无力地垂下……赵酩知道，自己又一次，精准地戳中了他的死穴！

他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掌控一切的残酷笑容。

“所以，省省力气吧，我的萧小姐。”赵酩收回折扇，姿态重新变得矜贵从容，仿佛刚才那番恶毒的话语从未出口，“你那小狐狸，有她该去的地方。而你……”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灼热而充满占有欲，如同在欣赏一件终于彻底属于他的绝世珍宝。

“该跟我回去了。夜……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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