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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深处,废弃柴房的阴影浓稠如墨,散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萧翊珩背靠着冰冷的土墙,身体因为强忍的恶心和剧烈的奔跑而剧烈颤抖。额头上被赵酩亲吻过的地方,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灵魂,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屈辱感。他死死攥着袖中那个冰冷的羊脂白玉瓶——解药,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的唯一筹码。
他能感觉到,她就在附近。
那浓烈的、带着溃烂腥臭的气息,如同最精准的导航,穿透黑暗,锁定了他。
他听到了外面轻微的、如同野兽般压抑的喘息,听到了指甲刮擦土墙的细微声响。她在挣扎,在愤怒,在……靠近。
萧翊珩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孤注一掷的、濒临绝望的期盼。他微微侧过头,将自己刻意描绘的半张脸——那妖异的桃粉眼妆,泣血般的朱砂痣,甚至染着妖红的指尖——都暴露在从破窗漏入的、微弱的月光下。他努力维持着那份易碎的诱惑姿态,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来了!
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没有出任何预兆的声响,如同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撕碎!木屑纷飞中,一个散着冲天恶臭、脸上脓血在月光下闪着诡异光泽的身影,如同地狱爬出的复仇魔神,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狂飙而入!
是姜凝妧!
她的眼睛不再是人类的眼眸,而是两团燃烧着九幽业火的血洞!目光死死锁在谢明澈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心碎的绝望、毁天灭地的嫉妒,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血腥的占有欲!
赵酩那亵渎的吻,萧翊珩那闭目“承受”的颤抖,大厅里那些淫邪的目光,还有眼前这副刻意装扮、妖冶惑人的模样……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点燃她最终爆的导火索!
“呃啊——!”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她喉咙深处炸开!她甚至没有看谢明澈一眼,目标直指那个罪恶的源头——正带着一丝错愕从回廊拐角现身的赵酩!
姜凝妧的动作快如鬼魅!那只溃烂流脓、指甲翻裂的手猛地一扬!一点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淬着幽蓝寒芒的乌光,如同毒蛇吐信,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射向赵酩的颈侧!
那是她压箱底的、极少动用的毒刺针!见血封喉,中之即倒!
赵酩脸上的志得意满瞬间凝固!他完全没料到这散着恶臭的“老鼠”竟敢主动攻击,更没料到她的攻击如此刁钻狠毒!他只来得及偏开一点头——
“噗!”
细微的入肉声。
毒刺针深深没入赵酩的肩颈连接处!
赵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股麻痹和冰冷的感觉如同闪电般从伤口蔓延至全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的光芒迅黯淡下去,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轰然倒地,彻底昏死过去!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解决了障碍,姜凝妧猛地转过身!那双燃烧着地狱火焰的血眸,终于死死地、毫无遮挡地,钉在了萧翊珩身上!
萧翊珩在姜凝妧冲进来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但眼中却爆出一种近乎狂喜的光芒!她来了!她终于来了!不顾一切地来了!他赌赢了!
然而,他脸上的狂喜还未来得及绽放,就被姜凝妧那毁灭性的目光冻结。
姜凝妧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如同山岳压顶般的压迫感和血腥气。她无视自己脸上的脓血滴落在地,无视那冲天的恶臭,眼中只有那个倚在墙边、被她逼到“自甘堕落”的“明月”。
她看到了!
那张脸!那眼尾浓烈到妖异的桃粉!那被她视为珍宝、此刻却被加深得如同泣血的朱砂痣!那染着刺目妖红、如同雪地落梅的指尖!还有那身素白中衣刻意拉开的领口,露出的脆弱锁骨……每一处!每一处都被精心雕琢过!每一处都散着勾魂摄魄的诱惑!
居然……比她化得还好!更精致!更……勾人!
这个认知,如同火上浇油!让姜凝妧心中的暴怒和嫉妒瞬间爆炸!
“嗬……嗬嗬……”她喉咙里出野兽般的低吼,声音嘶哑破碎,“谁……让你……化成这样的?!给谁看?!给那条毒蛇看?!给那些下贱的眼睛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恨意。
她猛地伸出手,那只溃烂流脓、散着恶臭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地抓住了萧翊珩那只染着妖红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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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好脏!”姜凝妧的声音带着心碎的哭腔和毁灭的暴戾,“他碰过你!那个恶心的东西碰过你的额头!碰过你的手?!是不是?!你的身体……被脏东西碰过!不能原谅!不能原谅!”
她一边嘶吼着,另一只手却如同痉挛般,猛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羊脂白玉瓶——正是萧翊珩之前紧握的那个!她不知何时已从他身上“拿”了过来!她看也不看,用牙齿粗暴地咬掉瓶塞,将里面粘稠的、散着奇异清香的解药,仰头全部灌进了自己嘴里!
解药入喉,带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焰在焚烧她脸上的溃烂!脓血涌出的度似乎更快了,带来更加浓烈的恶臭!但她浑然不顾!她眼中只有谢明澈!
喝下解药,仿佛完成了一个仪式!一个宣告所有权和清洗的仪式!
“我的……”姜凝妧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和不容置疑的占有,她用力将萧翊珩拽向自己,溃烂流脓的脸几乎要贴上他精心描绘的脸颊,“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她看着萧翊珩那张近在咫尺的、妖冶绝伦的脸。即使身处这肮脏恶臭的柴房,即使被她如此粗暴地对待,他依旧美得惊心动魄。那眼角的桃粉和朱砂痣在昏暗的光线下妖异更甚,染红的指尖在她紧握下显得愈脆弱诱人。他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更多纤细的锁骨线条……这一切,都让刚刚饮下解药、体内仿佛有火焰在焚烧的姜凝妧,口干舌燥,理智全无!
“谁……受得了……”她喃喃着,声音带着一种痴迷的疯狂和毁灭的欲望,“这么美……这么勾人……是我的……恨不得……吃了你……”
巨大的愤怒、占有欲和解药带来的灼痛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失去了控制!她猛地低下头,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狠戾和痴狂,朝着萧翊珩那微微敞露的、脆弱优美的锁骨,狠狠地咬了下去!不是亲吻,是烙印!是清洗!是宣告!
“呃——!”萧翊珩痛得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锁骨处传来尖锐的刺痛和湿热的触感——是她的牙齿,还有她脸上流下的、混合着解药气味的脓血!
然而,在这剧痛之中,萧翊珩苍白的脸上,却缓缓地、无比真实地绽放出一个巨大的、释然的、带着血色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所有刻意营造的妖冶,只剩下纯粹的、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的宝宝,回来了!
用最疯狂、最血腥、最不顾一切的方式,回来了!
他伸出那只没有被抓住的、同样染着妖红的手,不顾她脸上的脓血和恶臭,不顾锁骨处被咬噬的剧痛,颤抖着、温柔地、无比珍重地,抚上了姜凝妧那正在溃烂流脓、被解药灼烧得扭曲变形的脸颊。
他的指尖,那抹妖异的红,沾染上了她的脓血,变得肮脏不堪。但他的眼神,却清澈见底,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不顾一切的爱意。
“是……”萧翊珩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和安定,他看着姜凝妧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是你的。”
“永远只属于姜凝妧的……私有物。”
柴房内,恶臭与血腥弥漫。解药在姜凝妧脸上生着作用,溃烂在灼痛中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而那个被咬住锁骨、脸上却带着巨大笑容的绝美男子,和他怀中那个如同复仇恶鬼般、却终于找回“私有物”的疯狂女子,构成了一幅惊悚、血腥又极致扭曲的……救赎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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