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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野摇摇晃晃,咬牙:“你管我!”
白川笑而不语,又亲下去。他亲伊野好像亲不够,像那个得了“不接吻就会死综合征”的晚期患者,只有和伊野亲才能缓解病症带来的痛苦。
唇齿交缠了一会儿,白川坐起来。
“你别太过分了!”伊野当即怒骂一声,看白川表情不对劲,立马又低声,“小白,小白小白小白…我们以后再说吧。”
求生欲让他的动作瞬间利落起来,破天荒地抱住白川的脖子,主动去贴他的唇角。虽然本人只是想讨饶,但声音不自觉放慢,听起来就像撒娇一样勾人,“下次吧,好不好?”
他想跟白川讨价还价。就跟在菜市场买菜的大爷大妈,死活也要把“二毛五一斤”砍价到“两毛一斤”,但他忘了白川不是摆摊的卖菜人,他卖的也不是两毛五或者两毛这种小价钱,跟他讨价还价,自己不会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让后半辈子过得更凄惨心酸。
但伊野还没真正意识到这件事,他看白川沉默不说话,瞧不出是同意还是回绝,这让伊野觉得自己大概还有点希望。
片刻后,却听到白川凑到自己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
伊野表情陡然一变:“我不要,我,我说不出口。”
白川不容拒绝重复:“就一次。”
“你换个称呼不行吗?”他犹豫道。
“只有两个字而已。”白川摸着他的脸,“哥哥,这比后面我以后会做的事简单很多。”
伊野白细的胳膊用力挣扎,咬牙从嘴里蹦出几个字,“再这样,我要…讨厌你这个弟弟了……”
“不,”白川笑声,“你喜欢我。伊野,你只喜欢我,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不能反悔。”
伊野欲哭无泪,他真是后悔死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了。知道白川反应会大,但是不知道他会这么激烈。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好想回到几分钟以前一拳头砸晕那个被脑子抽风的自己!
伊野,你闭嘴一会儿很难吗!
【……】
两人陷入了一场拉锯战。
叫爸爸叫长官说不定伊野都能答应一下,但是那个“称呼”……他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但伊野一直不说,白川总有办法逼他主动说出口。
就像是在温水煮青蛙,一开始青蛙感知不到水温,悠游自在,但随着水温逐渐上升,青蛙开始逐渐感到烧灼的焦急,当它决定逃跑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伊野现在就是这只青蛙,想要逃跑却找不到地方。更别说煮青蛙的这只锅太大了,他跳都跳不出,只能看着水一点点升温。
作为帝明军校的优秀毕业生,白川很清楚要怎么才能杀敌制胜。他了解伊野的性格,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如自己所愿说一些自己想听的话,也确实付诸了行动。
至于效果,远比他想象中的好。
毕竟他很清楚,他的哥哥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人。在某些时候。
【……】
伊野又闻到了白川身上那股雪松的味道,浓密强烈。他不知道那是信息素,只是觉得自己淹没在一片雪松的花海里,强势的占有欲将他吞没。到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不得不叫出来:“哥…哥哥……”
刚刚白川在他耳边说的,就是想听他喊“哥哥”这两个字。
伊野不懂白川怎么会想听这两个字,但他只觉得很害臊,如果是平常玩闹嬉戏的时候随口叫一句,可能也就算了,但在现在这个时候,“哥哥”这个称呼反而就变成了无比暧昧的字眼。
明明他才是哥哥,白川是弟弟,但他这个兄长反而成为了开口叫“哥哥”的人,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无形突破。兄弟间的称呼好像多了更多的意义,就好像…就好像……他们是正处于热恋期的爱人,而爱人指尖总会用一些奇奇怪怪的称谓。
伊野明明很清楚他们还算不上,可想到这句话时,心跳还是快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心脏里长了一朵小花,被热烈的阳光照射,浇过雨水,独自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里慢慢生长。可他很笨,一直都没发现,直到现在发现这朵花时,它已经长得很鲜艳了。翠绿的叶子会随着风轻轻拂过他的心房。
“再叫我一声,伊野。”白川低声喃喃。
伊野捂住脸,放弃一样地妥协了:“哥哥…”
【……】
窗外正值混乱喧嚣,但这一切都短暂地,和被温暖裹挟的他们没有关系。檐下的枯花已经开始长芽了,两个人缩在大大的世界里,拥抱与生命共存,直到最后一颗恒星陨落。
声音一直持续到天快微微亮才结束。
等伊野恍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日上三竿,太阳光从窗户里投进来,落在换了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床单和被罩上。
伊野嘶了一声,慢吞吞爬起来。浑身的肌肉酸痛,仿佛被人拽去部队拉练,连夜扛着几百斤的重物跑了十几公里一样疼。被子和床单也都换了新的,
身上穿着干净整洁的睡衣,他低头一看,手腕上全是触目惊心的吻痕。
“……”
“靠!!!”
他竟然和白川真的那啥了!?
伊野深呼吸一口气,两只手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脸,用力揉了揉。但越揉昨晚的记忆就越清晰,白川是怎么抱着他,怎么……该死!这个人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害得他全程都看到了!这段记忆还清楚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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