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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归舟又反复叮嘱了几句,才安心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宋星河则一夜无梦,睡得香甜,次日清晨便迫不及待地前往顾九昭住处。
顾九昭也早已准备妥当,早餐桌上摆满了粥、包子、馒头、油饼和各式凉菜,琳琅满目。
宋星河见状,笑道:“一大早就这么丰盛,真是让人食欲大开。”
顾九昭则略带嫌弃地看着宋星河,总觉得他太过瘦弱,有点弱不禁风。
“你得多吃点,怎么都不见长肉呢?”
饭后,两人关闭院门,开始着手复印账簿。
这台复印机运作时几乎没有噪音,让宋星河极为满意。
顾九昭也一早外出,购回了一大叠纸张,并按照宋星河的要求裁剪成了账簿大小。
复印进行得十分顺利,度飞快。仅仅一日,便完成了约莫一百本账簿的复印。
两人亲自动手装订,看着面前那一摞摞厚厚的账簿,心中都充满了成就感。
随后,顾九昭神色凝重地说道:“星河,过些日子我便要前往京城一趟。此行凶险难测,我也不知是否有去无回。”
宋星河知道顾九朝要动手了,心中担忧不已。
她有些懊恼:“我并不知道你要去京城行动,我还以为你会在府城……”
她深知京城防范森严,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想要全身而退绝非易事。
然而,顾九昭却显得异常坚定:“这一两年来,我一直在暗中打听。我爹其实是遭了无妄之灾,他只是朝堂上派系斗争的炮灰。那些想要大捞一笔、填补亏空的人,找我爹当了替死鬼。很不幸,我爹一生廉洁,却成了那个替死鬼。”
宋星河虽然对这些朝政之事不甚了解,但看过不少宫斗剧和权谋剧的她,深知朝堂斗争的残酷与无情。
冤假错案更是比比皆是。
上位者挪用公款,却将罪名嫁祸于他人。
顾九昭的父亲虽然身为知府,但权力有限。若他保持中立,不参与派系斗争,那么被人整死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见宋星河面露忧色,顾九昭安慰道:“星河,虽然我年纪尚小,但我也有一闯京城的勇气,我也已经打听清楚了,是哪个皇子手眼通天做下了这等恶事。不过,他的对手也不少。我只要将这些账本分别投递到他的对家和御史那里,这件冤案就有希望被彻查。”
宋星河闻言,叹了口气:“可惜咱们力量太小了……”
顾九昭却毫不在意:“无妨,总之证据都摆在这里。如你所说,广撒网总会有人出手的。我只要把网撒出去,静待消息就行。”
见顾九昭如此冷静,并未被仇恨冲昏头脑,宋星河才稍稍放下心来。
“若是能一击即中,当然最好。若是不能,你也要多想想你爹,他希望你能平安长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静待时机,总有为他沉冤得雪的一天。”
两人的话题变得有些沉重,反倒是顾九昭拍了拍宋星河的肩膀:“星河,你帮我复制了这么多账簿出来,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
他感激地看着宋星河,他真是心思细腻,还为了多加一层保护,所有账簿的封面都是一幅水墨画。
旁人只看到那精美的封皮,根本想不到里面竟然是关于防洪堤坝的账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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