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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奇怪,她这样的人竟然时刻眼巴巴地跟在你的身后。”柔儿吊捎着眼看师知苎。
仔细打量着,突然觉得这五儿好像也与这后院,其他的侍女有所不同,似乎也有与阿凡一样的气节在身。
“五儿,你该不会…也是哪个府上的小姐罢。”柔儿突然压声地说道。
侯府入的仆奴皆要忘却前身,尤其是官家女,更不能提。
师知苎转眸看向柔儿,唇微翕合,转言道:“柔儿姐,你知道阿凡为何要去刺杀顾…侯爷吗?”
其实在阿凡去刺杀顾蕴光前一夜,还曾来找过她,当时阿凡还给她留了个东西,至今还放在那盒子中。
是一封顾蕴光与他国使者通讯的信。
当时拿到时她还震惊不信,顾蕴光那样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会将这样的把柄让阿凡拿在手中。
甚至是…阿凡为何会将东西给她,好似已经提前预感到自己就会死。
师知苎隐约感觉自己似被人拉进什么阴谋漩涡中,但在脑中回想一圈,顾蕴光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尤其是宁王。
但这件事她却不觉得是宁王设计。
她的问话,柔儿也只仅知晓只言片语,不知实况:“好像是因为十年前,侯爷与江尚书有过交集,当年那江尚书一家被牵连,江夫人还曾上过侯府来求侯爷。”
这样说着柔儿的眉却颦起来:“可是这也怨不得侯爷,当时侯爷自身都难保,圣人的遣送令下得急,侯爷正准备随军前往阒关前,根本就无暇顾及江府。”
之前的前因后果师知苎不知细节,也听不出什么,但心中却隐约有个莫名的猜想。
阿凡是江尚书的女儿,这件事恐怕顾蕴光也知道。
但既然知晓,为何会将她留在身边这么多年,现在才来杀。
还有阿凡也是,这么多年难道都没有机会杀顾蕴光,非得等到今日才来?
这些事师知苎一时半会无法联想到其中隐晦,但是却知晓,房中的东西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能留着。
另一侧。
冷杉木阁楼的长廊上,立着两人,朝着北边吹来的风,似是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儿。
今日宋观前难得身着青袍,头戴幞头,面如冠玉,手持着羽扇,彰显通身人模人样的文人气质。
他瞥了一眼对面的场景,轻‘啧’一声,摇着手中羽扇道:“你这又是在发什么疯,光明正大的在府上杀这么多人,天可怜见的,上天都是有好生之德,你这样大肆虐杀,也不怕落无间地狱?”
回应他幸灾乐祸的指责,只有懒散惺忪的轻嗤声。
顾蕴光手肘搭在长廊杆上,姿态散漫,寒眸中波澜不惊地泛着凉薄的冷意:“你若是觉得可怜,在钦天监的观星台上多为他们祷告作法,或者提前下去陪他们。”
一听这话,宋观前表情霎时变得蔫了,将羽毛别在腰际,顺着他的目光挑眼看去,嘴角轻翘着道:“留这么多人在身边,一下都杀了,你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他们,你已经知道这些人都是谁的吗?”
“多亏啊。”他砸舌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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